猜疑声中,王府大门突然吱呀洞开,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扑进人群。
管家捧着烫金地契跨出门槛,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泛黄的宣纸间,"
转予土地局"
,契约末尾,"
允礼"
二字的朱红手印鲜红刺目,边缘还带着微微晕染的毛边,昭示着这份文书的刚成不久。
弘昉盯着那摊开的地契,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
弘畅一把扯过文书,指腹反复摩挲着印泥,冷笑道:"
好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过是拿祖产换个虚衔!"
弘畅转身指向紧闭的王府正门,貂皮大氅扬起一阵雪粒,"
走!找怡亲王说理去!怡亲王掌管宗人府二十多年,断不会看着咱们被算计!”
二十余顶轿子再次调转方向,沿着朱雀大街疾驰。
寒风裹着马蹄声掠过街巷,当仪仗停在怡亲王府前时,朱漆大门已高悬"
公务谢客"
的木牌。
勋贵们攥着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衣襟,面面相觑。有人望着紧闭的王府大门,眼神中闪过怨毒。有人低头踢着脚下的碎石,暗自盘算。
可谁都不敢将心中的不满说出口——毕竟,如今这两位王爷,可是圣眷正隆的新贵。
弘畅的贴身师爷凑到主子耳边低语:"
不如把直隶的庄子都过户到远房表亲名下,他们户籍在山东,土地局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弘畅摩挲着腰间玉佩,脸色阴沉:"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再让账房把每家庄园拆成十份田契,分给佃户代管。"
"
我家祠堂里还供着雍正爷御赐的田契文书,"
一位老贝勒颤巍巍开口,白须被风吹得凌乱。
"
明日就挂在正厅,量他们也不敢动先帝恩典。"
这话让周围人纷纷点头。
有人低声附和:"
把族谱翻出来,查查有没有康熙朝圈地的旧档,总能寻着些由头。"
马车启动的辚辚声里,私语声此起彼伏。
"
让佃户多报几口人丁,田产分五家登记把城外庄子改成义塾,打着办学的旗号。。。。。。"
1743年2月下旬。
土地局门前的青铜鼎腾起袅袅青烟,鎏金匾额在风雪中映出刺目光芒。
果亲王允礼身披玄狐大氅立于台阶之上,腰间玉带扣随着动作轻响,将手中卷轴抖开时,围观百姓只觉雪光都黯淡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