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见了问题在哪,包括奥斯曼帝国的苏丹。
于是第一个想动刀子的人出现了,1622年,年轻的苏丹奥斯曼二世,
十七八岁,血气方刚,计划绕开禁卫军,去安纳托利亚另外募一支新军。
结果消息走漏了,愤怒的禁卫军直接冲进皇宫,
把这位苏丹从床上拖出来,一路拖到七塔监狱,勒死了。
这是奥斯曼帝国历史上头一回,臣子杀皇帝。
记住这件事,杀皇帝这种事,只要生过第一次,第二次的心理门槛就低得多了。
往后的苏丹们全学乖了,改革?改什么革,小命要紧。
时间快进到1789年,法国大革命那一年,
奥斯曼这边也上来一位新苏丹,塞利姆三世。
他的思路比奥斯曼二世成熟,不与形成针扎不进、
水泼不进的利益集团的禁卫军硬碰,而是另起炉灶,建了一支完全新式的军队,
请欧洲教官来练,用新税源单独供养,名字就叫“新秩序军”
。
新军练得有模有样,禁卫军看在眼里,越看越明白一件事—
——这支新军练成哪天,就是自己饷票变废纸的那天。
于是18o7年,禁卫军联合保守教士造反,塞利姆三世被废,
软禁在宫里,新军解散,教官驱逐,一夜回到解放前,第二年,废帝被杀。
眼下局面是这样的:两个苏丹,一个被勒死,
一个被废杀,废除腐朽的禁卫军这条路上,已经躺了两具龙袍。
第三个人上场了,马哈茂德二世,他是塞利姆三世的堂弟。
18o8年那场政变里,叛军是要连他一起杀的。
据记载,他是被忠仆藏起来,从屋顶上爬着逃出去的。
一个未来的皇帝,趴在瓦片上听着底下找他的脚步声。
这段屋顶上的经历,教会了他一件事:跟这帮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马哈茂德二世登基之后,干了一件最反常的事——什么都不干。
他不提改革,不建新军,逢年过节就按照惯例给禁卫军赏钱,
对于禁卫军屡次蹬鼻子上脸的要求也是笑脸相迎,一一应允。
这一忍,忍了十八年,
十八年是个什么概念?
是一个孩子从出生到成年,足足一代人的时间。
他就用这一代人的时间,慢慢地、一个位置一个位置地,
把禁卫军高层换成自己人,把炮兵部队攥在手里,把宗教领袖一个个谈妥。
到1826年,他觉得差不多了,下令禁卫军接受新式操练。
禁卫军的反应完全在剧本里,他们用了自己延续几百年的抗议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