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开始询问如何保高衙内一条小命。
毕竟这么大的外伤可不是开玩笑的。
别看高衙内现在还有力气和他争辩,
若是伤口恶化,要不了十天半月他就会一命呜呼!
终究是父子一场,他也不愿意高衙内落得如此下场。
“唔…”
李太医沉吟一会儿,给出了一个衙门的名字:
“太尉,这方面我们太医院不是很擅长。
倒是有一个衙门此业务精湛,那就是敬事房。”
“敬事房?”
听到这个名字,即使是气若游丝的高衙内也不由怒目圆睁。
这敬事房乃是皇宫里专门阉割太监的衙门!
李太医此言岂不是要让他高衙内去与那些臭不可闻的太监为伍?
“正是。”
李太医继续解释道:“这敬事房设有专门的蚕室,
且其中的太监们熟知术后的保养流程,能尽量减少术后得风寒的可能。
衙内若能入其中,在太尉的照拂下那些太监定然会使出浑身解数。
如此,衙内的性命当可保全。
毕竟当年的太史公在受宫刑后即被安置于蚕室养伤。”
“嗯…”
高俅略微一思索,发现李太医指的路确实是最好的一条了。
他缓缓道:“此事我还要考虑一番。
来呀,给李太医二百贯交子作为诊费。”
管理太尉府财政的老管家当即从袖子掏出两张价值一百贯的交子递给李太医。
“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呀!”
李太医嘴里拒绝,手却十分诚实的接过老管家递来的交子。
送走李太医后,高俅问道:
“我儿,你意如何?”
高衙内面如死灰:“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残缺啊!
即使是入敬事房保得一条性命也不过是一个废人。
如此了无生趣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言语之中,心灰意冷、一死了之的意思显露无疑。
高俅眼中却是精光一闪:
“你的以后为父自有安排。”
不待高衙内追问,那去传唤林冲的陆谦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那林冲可来了?”
高俅面容一肃,再无在高衙内面前的和蔼,沉声问道。
“禀、禀太尉,那、那林冲一家已经不知所踪了!
卑职进去一看,锅碗瓢盆俱在,只不见一个人影。”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陆谦断断续续的说出他去林冲家的结果。
“还、还真是林冲那厮!”
高衙内脸上的表情一下变成似哭似笑,懊悔不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日的一时冲动会给今天的自己带来这么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