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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十眼加身转轮自开（第2页）

魔指终于落下。

它没有半分花哨的变化，只是平平淡淡地压了下来。可正是这一指，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径直穿透九眼冥光，重重印在玄图中央。

“嗡——”

玄图剧烈震颤，九眼光芒几近黯淡。司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形被震退数十丈，脚下冥土寸寸崩裂，鬼火四散飞旋。

就在此刻，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战场。凤皇再度化身为遮天巨凤，双翅挥出数道火焰漩涡，将那只从天而降的魔指紧紧裹住。

冥皇与凤皇再度联手，共抗六指魔君。借着凤皇出手的间隙，司衡终于稳住身形，缓缓站直。

而他身前的玄图虽外表完好，其内留存的九对鬼眼却已残破不堪——方才那一指，显然对其造成了重创。

凤皇一击之后，再度化为人形，退至司衡身侧，低声道：“你我联手，否则……”

话未说完，司衡却忽地笑出了声。

他眯起眼，望向云层深处的六指魔君，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这么想要司某的东西？那你可瞧好了。”

话音落下，只听“咔嚓”

声接连响起——玄图之上，九双鬼眼竟自行裂开，随即寸寸湮灭，归于虚无。

然而司衡的双目之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明明直视着魔云中的六指魔君，可若凝神细看，便会发现他瞳孔深处映出的身影，竟是他自己。

视野层层递进——那双目中的“自己”

同样凝视着魔云，而那人眼中映出的身影，依旧还是他。

如此镜像，竟被嵌套了九次之多。

“原先司某一直没想明白，十世十双眼，司某这一世恰好是第十世，转轮眼怎会早已显现在玄图之上。

直到它被杨道友取走，玄图只剩九眼，司某一度以为此图已废。”

他缓缓抬眸，眼底九层镜像层层叠叠，仿佛通向无尽的轮回深处，“直到方才那些眼睛碎灭之时，司某才猛然惊觉——这转轮眼，从来就不在图上。它一直在司某身上。”

司衡低声诵念咒语，声如靡靡梵音，在战场上缓缓荡开：

“十世轮转，九眼归一。

平等照妄，都市封幽。

秦广断魂，五官蔽识。

宋帝落刑，卞城锢骨。

泰山镇魄，楚江沉冥。

六道分途，转轮自开。

以我之目，还我之劫；

以我之劫，还彼之身。

十眼加身，今朝复现——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