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主纹的刻画,需将魔气压缩至极点,而后沿着第一节主骨的纹理,一寸一寸地“烙”
入骨中。
杨云天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魔气在骨面上灼烧、侵蚀,却又在功法的引导下,缓缓凝聚成一道古老而玄奥的纹路。
每一笔都像是用烧红的铁笔在骨头上刻字,痛入骨髓,却又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他直接放开魔气,拼命忍受这股剧痛,在剧痛的间隙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简直无法想象,以自己这般千锤百炼的元婴期肉身,在刻画这骨纹时都要经受如此痛彻心扉的折磨,那些底层的炼气期魔族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即便魔族天生肉身强悍,但对于那些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经脉骨骼尚未完全长成的炼气期魔族来说,这等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痛苦,简直比凌迟还要残忍,他们又怎能忍受得住?
然而,转念一想,杨云天心中便有了答案。
若是连这等脱胎换骨的炼体之苦都无法承受,又怎配在万族林立的残酷世界中立足?那些真正能咬着牙、从尸山血海中坚持下来的魔族,能够拥有那般越阶杀敌的恐怖战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足足耗费了七日七夜,当第一道主纹终于彻底成型时,杨云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魔光。
他试着运转功法,只见第一节主骨之上,那道纹路竟如活物般微微流转,散出淡淡的幽芒。
“这便是骨纹灵穴……”
他喃喃低语,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动。
仅仅是第一道主纹,便让他的脊柱力量提升了数倍不止,更关键的是,那骨纹之中竟隐隐与天地间的某种法则产生了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狂喜,继续将魔气引向第二节主骨。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明显从容了许多,但痛楚却丝毫未减。
七道主纹,每一道都要经历一次脱胎换骨的折磨,而这,仅仅是炼脊的第一步罢了。
……
时光荏苒,在这混沌之外,岁月的流逝早已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三十年,又或许是五十年,连杨云天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终究还是彻底低估了这本魔功的难缠程度。本以为三五年的苦修便已是极限,可真当修行开始,一切便如泥牛入海,再也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但好在,那枚传音玉简依旧静静地躺在风眼阵法之中,并无任何琐事打扰。
而且,自从现了这内外两地时间流的巨大差异后,杨云天更是未雨绸缪,特意在玉简旁立下一尊能够自动颠倒翻转的沙漏,用来精准计算时日。
沙漏每翻转一次,便是一年。而到如今,那阵法内的沙漏仅仅才翻转了三次。
也就是说,外界虽已沧海桑田,但阵法内其实仅仅过去了三年而已。
杨云天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找到了这么个绝佳的修炼宝地。倘若不是在混沌之中,他哪里能有三五十年的漫长光阴去死磕这本功法?
而此时,他的修炼也终于触及了瓶颈。
他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精力,终于是将那炼气到筑基的部分彻底炼至圆满。
谁能想到,就这看似简单的一篇炼气功法,其内里竟包罗万象,包含了“脊中脉、左右两条臂脉、左右两条胯脉以及左右两条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