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虽被下了禁制,无法对你透露太多,但也不是毫无办法。老夫能告诉你的唯一一点就是——这答案,就藏在下次魔族入侵的那场大战里。
等到那时,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杨云天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眼前的碑灵就像是一把打开真相之门的钥匙,但光从这把钥匙本身,他却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情报。唯有等他真正走到门前、亲手推开那扇门时,才能窥见所谓的真相。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
既然那些顶级功法都是别人刻意安排、转交给自己的,那么那本从魔族手中得来的秘法,是否也是这场庞大棋局中的一环?
于是他立刻传音试探道:“那您能告诉小子,您那雷脊岭雷湖当中镇压的那些魔物,可有什么异常?”
杨云天即便到了此刻,也没有提及那魔族秘法半个字,只是旁敲侧击地问起了雷湖。
岂料碑灵却满脸茫然地反问道:“异常?能有什么异常?那是老夫当年联合同道斩杀的魔物,为了防止魔气溃散,才无奈将其投入雷湖当中。
当年老夫虽修雷法,却并没有那本《神霄雷符真篆》。以你如今的本事,根本不需要忌惮那些东西,莫怕。”
碑灵还以为杨云天是因为自己方才提到的“魔族入侵”
而心生恐惧,便如此出言开导。
而杨云天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好似真的对那魔族功法一无所知。
这不像是有禁制不能说,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若真是这样,那这本魔族功法或许就是这场棋局中的变数,是唯一能让自己摆脱操控、跳出对方布置的一步棋!
“晚辈懂了!”
杨云天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他如今虽然信任这些老家伙们,但心里也明镜似的——即便包括魂老在内,他们本身确实没有害自己的心思,但其背后那个神秘人,却极有可能会通过他们的眼睛,对自己产生不利的影响。
正因如此,他再也无法像以往那般,对他们毫无保留地坦露心扉了。
“这次见你本就是意外,老夫主要还是为了他而来。你在此处自便,老夫去找他聊聊去。”
碑灵说罢,朝杨云天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过身,径直向着鲲沉的方向飘去。
杨云天缓步走到那张孤零零的供桌旁。
桌上早已空无一物,不仅没有灵位,就连那唯二的两根残烛也被人尽数扫落在地。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抬起衣袖,一点一点地将桌面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回头。任凭身后鲲沉与碑灵还在交谈着什么,他已彻底将心神收回,独自一人迈开脚步,朝着这方灰白秘境的深处走去。
方才那些庞杂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许多事情他还需要静下心来,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一遍。
既然这世间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那么他之前的计划便不能再按部就班地进行了。
他需要重新布局,为自己在这看似无解的棋局中,生生撕开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