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位老家伙似乎是会错了意,杨云天连忙摆手解释道:“您老别误会,我这可不是在骂您,而是这篇内容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写的!”
“你当老夫是三岁的娃娃不成?”
鲲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道,“老夫自然是听出这是文章里的原话,而不是在骂我。
就你那点底子,还没那么大文采,说不出这些之乎者也的高雅词汇,骂起人来也绝不可能这般文雅。”
杨云天听出对方这是在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便也不点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您老要是觉得这篇内容文雅,那您可就猜错了。
除了这第一句沾了点文雅的光,通篇都是大白话。要不,我念给您老听听?”
“念!”
鲲沉立刻闭目养神,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但紧接着,他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不过,从第二句开始念。”
杨云天无奈地笑了笑,再次将目光投向石碑,随后收敛笑意,正色念道:
“老子这辈子没招谁惹谁,仗也打了,人也杀了,碑也立了。战前就没消停过,累死累活打完一仗,本以为能歇口气,结果歇不了多久下一场又来了,就跟踩了狗屎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不容易动了凡心,谈个情说个爱,还想留个后,你也不让。如今人都没了,留老子一个人在这世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
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反正也没什么用。”
读到这里,杨云天突然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鲲沉,开口问道:“您注意到了吗?通篇都是以仙君自述的口吻,如同一篇私密的日记。
但文中却出现了一个‘你’的代称。您能猜到这个‘你’指的是何人吗?从语气听来,这似乎并不像是魔族。”
见鲲沉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并未回复,杨云天便没有强求,继续将碑文读了下去:
“老子就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图什么?我图名?这里名留不住。我图利?利带不走。我图个安心?安心在哪?我上哪找安心去?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老子是当真认认真真活了一辈子,从没有如此拼命过!
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少爷,变成这般一穷二白、从零开始打拼的白丁,你知道老子做得有多好吗?
我爹娘若是知晓我如今的这些成就,还不得大宴宾客三五年!
从一位流连花丛的浪子,变作如此专情之人,那些姑娘们若是知道了,还不得挤破了头进我府邸当我家少奶奶!
可是结果呢?老子以前玩人家,你现在玩老子,是不是?!”
杨云天念完这段,再次开口问道:“您老,这与您之前所说的可大相径庭啊。您曾说那九宸仙君来历奇妙,与这雷脊岭仿佛是一并凭空出现的,且无父无母,没有任何族落亲眷。
但这仙君可是自述有父母、有家族的人啊。
不过听着确实有些怪异,以仙君这般通天彻地的成就,其父母怎可能不知晓此人?家族怎会注意不到他的存在?而且从他字里行间的意思来看,其双亲似乎并未作古,至少在仙君写下这些内容时,他们应该依旧尚在。
他这番抱怨来得实在蹊跷,您老听出什么端倪没有?”
此时的鲲沉仿若双目无神,呆立当场,完全没有听见杨云天的询问。但那几句“你玩老子”
、“贼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