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杨云天破水而出,重新回到湖面之上时,鲲沉与沈霆二人依旧在岸旁静静等待。
只是两人的目光皆凝望着那座巍峨的雷碑,神色却大相径庭。
鲲沉满脸皆是追忆之色,望着雷碑的目光中透着无尽的唏嘘;而沈霆则是盘膝闭目,时而睁开双眼,死死盯着雷碑上那晦涩难懂的雷文,眉宇间隐隐透出几分豁然开朗,似乎正参悟到了最为关键的部分。
察觉到杨云天的气息出现在身旁,两人纷纷转头看来。
沈霆更是面露尴尬,慌忙就欲起身让开。毕竟这雷碑乃是杨云天的机缘,之前杨云天不在,他还能用“机缘已弃”
来安慰自己,此刻正主回来了,便再也没有了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过,鲲沉似是看出了对方的窘迫,微微摆手道:“你若有所感悟,那便继续安心参悟。我想杨道友绝非那种薄情寡义、见不得人好之辈。”
杨云天初听此言,还有些不明就里。随后,鲲沉的神识传音便为他解释了此地的规矩——在这雷碑之下,谁人激的雷碑,那其中的机缘便归谁所有。
杨云天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不过,他刚刚才在湖底得到了那样一部逆天的绝世功法,眼界早已拔高,对眼前这点“蚊子腿”
般的机缘当真是看不上眼,便大方地摆了摆手道:“在杨某这里,没这等死规矩。道友若是有所得,随意参悟便是。”
得了这句准话,沈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彻底沉心静气,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碑文上的雷文之中。
“怎去了这般久?可有什么收获?”
鲲沉看着杨云天,看似关切地随口问了一句。
面对这份试探,杨云天神色未变,只是淡淡一笑。
在还没有与鲲沉彻底交心之前,他绝不准备透露这个秘密。若那碑中记载的历史所言为真,自己得到的那部功法,恐怕会是万界最大的隐秘。在没有真正拥有绝对实力自保之前,他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虽说他此刻已站在这人界战力的巅峰,几乎很难再有敌人能将其抹杀,勉强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但杨云天心底始终有种强烈的预感——那魔文所讲述的惊天隐秘,恐怕根本不是生在这区区人界,极有可能牵扯到更为恐怖的上界。
若真是如此,那他眼下这点引以为傲的修为,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恐怕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杨云天手腕轻翻,将那枚之前得到的元婴魔识抛至半空,沉声道:“这便是魔族的核心隐秘,也是关于那‘魔气’的真相。
魔族正是凭借此等功法,才练就了水火不侵、分摊伤害的本事。
这枚魔识乃是从你北冥界那只魔物身上取来,方才在那只化神魔物体内,我也同样取得了一枚,里面记载的正是此功法的后续篇章。
只可惜雷湖之力太过猛烈,我也是匆匆扫过一眼,便只能任由雷湖将其净化一空了。
不过其运转套路与之前如出一辙,您老见多识广,看看能否从中寻到什么破解之法?”
此番入湖探查,杨云天表现得如此执着,甚至连雷碑这等天大机缘都抛之脑后,自然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尤其是在鲲沉这种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面前,扯谎绝不能全是破绽。
于是,他便顺水推舟,将原先现的真相吐露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