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灰飞烟灭了。”
鲲沉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迟疑,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死了?怎么死的?”
杨云天颇为诧异,一个能统御一方的化神仙君,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也说不上是不是真的死了,反正当年他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彻底消失不见了,再无半点音讯。”
听到这里,杨云天终于忍不住了,对对方这说一半留一半的方式无语到了极点。
他停下脚步,没好气地说道:“您老人家既然要说,便一次性把话给说全了!若再这样故意吊杨某的胃口,那我便不问了。反正这也是个没有跟脚的野史故事,随您怎么编都行。”
鲲沉没好气地瞪了杨云天一眼,吹胡子瞪眼道:“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难道还会编故事骗你不成?这里根本就不是谈论此事的地方,不是老夫不说,而是……”
他神色肃然地指了指头顶那片狂暴的雷海,随后才压低声音解释道:“他最后一次现身于人前,便是宣称找到了飞升的法门,就在这雷脊岭的最深处。
随后,他当着天下人的面尝试破界飞升,结果却被一道恐怖的天雷当场击中,从此便再无半点音讯。”
“后世之人对此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成功了,也有人说他被劈得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这个人,彻底从世间消失了。
再后来,世人便慢慢遗忘了他。不过,在他飞升之前,曾留下了三枚雷文。有人说,只要研究透这几枚雷文,便能真正知晓飞升的秘密。”
“飞升的秘密?那雷文不是说是天道自然产生的吗?”
杨云天闻言,顿时狐疑地问道。
“对啊,此间世人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可当年的那段隐秘历史,如今又有几人记得?
一批又一批的人存在又消失,这传着传着,可不就传成了天道自然生成的了嘛。”
鲲沉叹了口气,感慨道,“就如同这雷脊岭一般,又有谁知晓此方土地乃是当年伴随那少年一同诞生的?如今都以为这是天地自然生成,其来历早就断代,全凭后人臆造罢了。”
杨云天微微颔,觉得这倒也在理。
但他心中也清楚,自己无法确认鲲沉说的就一定全是真相。
不过,当他突然得知那几枚被世人奉为至宝的雷文,竟然是由人而生,而非天道自然孕育时,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掩的失望。
二人虽遁不慢,但终究还是被后方全力赶来的沈霆给追上了。
沈霆气喘吁吁地赶到近前,抬眼望去,却见前方那两位正悠哉悠哉地并肩飞行,那副闲庭信步、宛如踏青闲聊般的做派,让他一时也摸不清这两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索性也保持沉默,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二人的队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