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天再次仔细地逐字逐句地观看着内壁上浮现的那行文字。
他的目光从第一个字起,缓缓地、一节一节地扫过,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有缝隙的笔画。
可越看,不但看不出来什么答案,反倒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如同一根根线头从同一团乱麻中同时伸出,每一根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他的目光先停留在“外四‘无’”
三个字上,尤其是那个“外”
字。
为什么是“外”
?
他仔细看过整段碑文,确认自己没有漏掉别的字。碑文说“以外四‘无’为基”
,说明在撰写者眼中,“四无”
是“外”
的——那么“内”
又是什么?
可全文上下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内”
的蛛丝马迹,像是有人在纸上写了一个括号,却只写了左半边。
五无就是五无,哪来的内外之分?他便又读了一遍,确认“外四‘无’”
中的“外”
并非误写,而是确实存在的字,是撰写者有意留下的。
那么在他当时的视角里,“第五无”
可能不在需要“携带”
的范畴里——不是他需要“得到”
的东西,而是某种已经存在的、无需外求的东西。
若是按照这个逻辑,那么,自己目前已经得到的无源之火,便就是“内”
。
因这无源之火是杨板凳,而杨板凳又是他自己,所以可以说,这无源之火就是自己本身而产生的。
它不是从外界“取来”
的,而是从另一段人生中“长出来”
的。如同土壤里本就埋着一粒种子,它只是等到了该芽的时候。
内与外并非是独立产生——因为“内”
出现了,“外”
的存在才会有意义,否则“外”
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成立。如同大与小、高与低、阴与阳,如果自己没有这缕从杨板凳处得到的“内”
无源之火,那么何来“外”
四无?内外本是一体两面,缺一则另一者无法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