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继续。
三人此刻仿佛鸟枪换炮——谷顶时还只是三位炼气小修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此刻却已纷纷筑基成功,虽不说脱胎换骨,却也底气十足,再不是那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尤其是杨板凳。
三人的进阶方法,是杨云天亲手指导的“上古筑基法”
——纯粹以异火为引、以灵力为基、以意志为炉,在天地重压之下打磨根基。这种方法,在进阶度上确实慢了一点,但成功之后的好处,却不是那些靠嗑药进阶的修士所能比拟的。
根基更稳,灵力更纯,异火融合更彻底——这是杨云天从那个上古时代带回来的宝贵经验。
在那个时代,修士本就不需要筑基丹,全凭自身实力突破。而有了异火的加持,只会比上古时代的筑基修士更强。这是杨云天的底气,也是他对杨板凳的期许。
不过,在继续行路半日之后,三人便遇到了第一道真正的关卡。
峡谷在此处骤然收窄,两侧的岩壁如同两扇巨大的石门,只留下一条不过数丈宽的狭小隘口。而隘口正中央,一位身着火焰盔甲的人形火人,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它身高三丈有余,通体由暗红色的火焰凝聚而成,盔甲上的每一片甲叶都在微微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团更亮的火焰在眼眶的位置跳动,像是在审视着每一个试图通过的来者。
它的身后,是一队整齐列阵的火焰兵士——约莫二十余只,手持长矛与盾牌,列成两排,气势森然。
想要通过,似乎只有战胜对方一条路可选。
两方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
杨板凳率先冲出,脚步在焦黑的岩石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奔那火人将领而去。筑基之后,他的度、力量、反应都不可同日而语——这一冲,竟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其余的小兵交给你们!”
他在空中喊了一声,便已与那将领短兵相接。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焰心的烬明真火化作一条火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缠住了左侧几只兵士的长矛;焰宁则引动体内的涅盘余烬,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随时准备支援。
杨板凳这边,终于亮出了他筑基之后的第一张底牌。
《炽元初解》进阶筑基之后,最后一门术法——也是整部功法最核心的攻击手段——被他第一次施展了出来。
只见他手中那柄跟随多年的凡俗宝刀,忽然被一层熊熊烈焰覆盖。那火焰并非附着在刀身上,而是与刀身融为一体,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与当年杨云天掌握的“覆炎术”
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威力却大了倍许——因为这不是外来的火焰,而是他自己灵力催生的、与他的修为融为一体的本命之火。
然而,宝刀终究是凡俗之物。
它承受不住这股烈焰的灼烧——刀身上开始滴落下滴滴金水,那是凡铁被高温熔化的痕迹。刀锋在变薄,刀身在缩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杨板凳心中闪过一丝肉疼。这把刀跟了他十几年,从他还是个猎户的时候便陪伴左右,杀过山贼,斩过敌将,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此刻,它正在他手中一点一点地融化。
但下一瞬,他的肉疼便化作了震惊。
宝刀消失了。
可那团火焰——没有散。
它依旧保持着刀的形状,甚至比方才更加凝实、更加炽烈。刀身的轮廓在火光中清晰可见,刀刃处更是亮得刺眼。它不再是“附着”
在刀上的火焰,而是成为了一把真正的、由纯粹灵力与火焰凝聚而成的——
火刀。
杨板凳握紧了手中这柄“无刃之刃”
,感受着那股灼热而澎湃的力量在掌心跳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一刀劈出!
火刀拖着一道灿烂的轨迹,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火焰瀑布,朝那火人将领的头顶斩去。刀未至,那股灼热的气浪已先一步扑面而来,将将领身上的火焰都吹得向后倒伏。
那将领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威胁。它举起手中那柄巨大的、同样由火焰覆盖的战锤,横在头顶,企图挡下这一击。战锤的锤头足有车轮大小,通体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沉重而霸道。
火刀的刀刃,与火锤的锤柄相遇。
——没有声音。
没有预料中的金铁交鸣,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巨响。火刀的刀刃像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般,直接“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