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小桌,两位穿着丹师服饰的人也在窃窃私语。
“李兄,你听说了么?那莫家,这次居然开始起售筑基期丹师丹道的旁听资格了。”
另一位被称作“刘兄”
的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哼,仔卖爷田。”
“谁说不是呢。曾经偌大个莫家,如今也到了售卖先祖传承的地步了。唉,子孙不争气是一方面——贤弟觉得还有第二层原因。”
“哦?张兄请讲。”
“依我之见,这莫家守着偌大的家业不说,光是先祖遗留下的丹道传承,便还能让子孙混吃等死数百年不灭。可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烽烟四起,诸侯割据,哪哪都不安全。他莫家还敢守着这些东西不交出来?”
姓张的男子压低了声音。
对面姓刘的修士点了点头。
“可他莫家能就这般直接交出去么?”
张兄继续道,“不说他莫家还没有彻底衰败,就说他若真敢起了这个头,那让其他家族如何自处?是交,还是不交?所以我猜,这莫家干脆放出话去——不主动交,你想要啊,那就拿着灵石来学。没听说莫家严明:只传授方法,丹方可买,药材与丹炉都需要自备,他们概不负责。”
刘姓男子点了点头:“看来莫家虽然不复祖上荣光,但其内仍有高人。光这一手,就见其不凡。话又说回来,之前其开放的炼气弟子关于蒙学丹道的内容,听好几位丹师道友说,是传了真本事的,并未糊弄世人。眼下开设筑基,看来过不了多久,结丹传承怕也会放出来。到时候,没准为兄还真打算再进一回学堂。”
杨云天同样将这二人的窃窃私语听在耳中,心中颇为唏嘘。
当年丹辰子可是丹塔的塔主啊,如今他的家族竟然也落到了靠变卖传承度日的地步。
要知道,一个宗门或家族的传承,可是比命还贵重的东西——很多时候甚至立下“传男不传女”
的规矩,就是为了防止外姓人得到。
俗话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莫家即便衰败,也还有传承可卖。可就是不知道,莫天下是否真是莫家的子嗣。要不然,派小丫头进去探探?
随即,杨云天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对还在大快朵颐的君宜说道:“丫头啊,还想吃啥?再点。吃了这顿,可就再吃不着咯。”
“啊?为啥?”
君宜叼着半截鸡腿,目瞪口呆地问。
“为师没灵石咯!这一阵子只出不进,为师也没余粮了。”
“是不是君君太贪吃,把师父给吃穷了?”
小丫头的声音都有些颤,怕被师父因为自己吃得多而遗弃。
“主要是没什么进项。”
杨云天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吧,为师准备摆个小摊,给人疗伤。而你呢,为师给你寻个地儿,学一手炼丹的手艺。以后没准就靠你炼的丹药来养活咱爷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