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元医仙走远,杨云天重新现出身形,接着施法。仿佛方才那一切,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不值一提。
凤皇是何等聪明。从元医仙那寥寥几句自言自语,便已猜到了前因后果。她开口问道:“为何这般遮遮掩掩?还有什么不能明言之事么?”
杨云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本就是偶然路过,治好你就走。其他人就不多接触了——免得再生因果。”
“路过?”
凤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
“对,路过。”
杨云天答道,“也只有你知晓我的来历。玄枵他们,若在此时见到我,会让他们产生困惑。不如不见。见了,反倒添乱。”
“你的来历?”
凤皇疑惑道,“难道你不是当年在雷渊离去后,直接回到了这里么?”
“哎呦,怎么可能?”
杨云天苦笑一声,“方才不是说了么,我此时修为都马上元婴后期了。当年离去时,我才不过是结丹后期啊。定然不是从彼时来到了此时。”
见凤皇眼中仍有一丝不解,他补充道,“那次回程的落点,生在大约一千年之后。我啊,又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所谓的‘过去’。”
凤皇眼中的困惑更浓了,对他的解释三分信、七分疑。
杨云天没办法。凤皇早已知晓他来自未来——这件匪夷所思之事,虽然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可知晓这个秘密的,也还有几人。
经过生在他身上这一系列事情,他内心早已将凤皇当做是可以交心的道友。更何况,因着对方女子的身份,他有时候对她比对王也还要多那么一分信任。既然王也知晓他的过去,没有理由瞒着凤皇。
于是,杨云天便挑着能说的,将自己这番离奇的经历——从回到万妖域后与鬼族的最终决战,到去汉域、去万岛域,再到因为古魔到了万年前,最后又辗转回到这里——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凤皇。
凤皇听罢,目瞪口呆。以她化神修士的见闻与阅历,对生在杨云天身上的种种,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了。”
杨云天忽然想起什么,“你既已苏醒,可尝试融合此物。”
他指尖一提,一滴殷红的血液从指间浮现,悬在半空,如一颗凝固的红色宝石。
正是当年他离开万妖域、前往汉域时,为了寻找建立两界传送阵的必需之物“虚空定界石”
,凤皇交给他的那滴本命魂血——其中蕴含着一丝凤皇彼时的神念。
他原本真以为这滴魂血,只是起到二人跨域交谈的媒介作用。现在想想,定然是那时的凤皇想要给“此时”
的凤皇传递一些什么东西,再次让自己当了这信使。
对于这等是否会影响未来走向的事,杨云天并不担心。
凤皇是一位心思细腻之人,作为万妖域整个妖族的统领,这件事若真是与自己商量过后定下的计划,那她必然会按照既定的流程去完成。
他当年与她在雷渊分别时,面对那指向未来展的谒语,也曾纳闷过——这一切,定然不能只是凤皇一个人的事。若真只是“未来的她告诉过去的她”
,那必然出现无头死循环。
一定需要一位“局外人”
来打破这个循环才行。也正是从方才告诉了她自己这一路走来的遭遇——关于未来,也关于过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个“变数”
出现的意义:
让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展。
既是变数,也是基石。这,或许也正是自己再次出现在这一千年前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