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过程,也可以是“无”
中生“有”
的逆袭。
这个过程,可以是咫尺,但同样可以是天涯。
可“空”
本身又是什么呢?或者说,就像高矮、胖瘦、有无一样,与“空”
相对应的又是什么呢?叫“不空”
?
那这“不空”
到底属于“有”
还是属于“无”
呢?若没有与之对应的东西,那么凭什么叫做“空”
?它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如此这般,在那三人还在关注剑胚进展的时候,杨云天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奇怪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却没有答案。像是石子投入深潭,只听得到回声,却看不见底。
也不知具体过了多久,在太叔的欣慰与寒攸宁的欢呼当中,杨云天“苏醒”
过来。像是从一场很深的梦里被人轻轻唤醒。
他与那人再次四目相对。
杨云天从那人眼中看到了欣喜,看到了焦躁,看到了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看到了他努力想摆脱识海内另一股出手破坏的念头。两种意志在他体内交战,谁也不肯退让。
可那人从杨云天眼中看到的,只有深邃——比这归墟潭潭水更加深邃的神情出现在杨云天眼中。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但他感觉到一丝希望。
不是那种“有办法了”
的希望,而是那种“这个人也许能理解我”
的希望。
倒数第二站——无涯崖。
四人出现在崖底的时候,前几关还信心满满的太叔,早已是眉头紧锁,面露愁容。
上一次,他便是失败在这里——若非杨云天出手搭救,自己早已身死道消。此刻再次来到此处,前路却依旧坎坷,他并没有从上次的失败中感悟到什么。这一次,自己能过去么?
“登崖。”
杨云天只说了一句,便率先踏上第一层青石阶梯。
身后三人依次跟随,脚步不一,心思各异。
徒步走上山,如同朝圣——这是此地的规矩。一路要经过大大小小的禁制关隘,不能一步登天,更不能依靠法器法宝等抵挡防护。
考验的是心,更是体魄。这上山的过程本身,便是对剑师的一种磨砺。
不过好在,杨云天不守规矩。
在起初几道阵法出现之际,杨云天随手抽出穴蛟匕,一刀划去。
那阵法便如烟雾般消散,化作虚无,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随后,队中那人更是直接一挥手,便再无阵法出现,免去了杨云天每次这看似“多此一举”
的行为。
可即便没有阵法阻碍,杨云天却依旧选择了一步一个阶梯地向上攀登。
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仿佛他依旧守着那点徒步攀登的规矩。不是他守规矩,也不是不守——而是他不在乎规矩。规矩在不在,他都这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