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此刻有一件要事需要处理。”
那队长继续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若道友无事,我们可以边走边聊。”
“好。”
杨云天顺水推舟,“某家闭关太久,方才出得关来,此间很多事情确实是一头雾水,急需道友解惑。且力所能及之下,某家也会出手相帮。”
他随意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反正那些闭关不谙世事的鬼物不尽其数,这般理由也让别人挑不出理。况且,就算那位冥皇不是司衡,也有可能是老和尚的其他弟子,帮其一臂之力也是理所应当。
那队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带着队伍继续向前。杨云天收了木舟,跟了上去,混在这七八个鬼物之间,像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散人,恰好搭上了这趟顺路车。
“那人原本便是一介草莽,自称什么‘斩轮客’。”
小队一路向前,那队长开始给杨云天讲述当年之事,声音里压着恨意。
“不知是哪个界面来此的孤魂野鬼。我冥界原本安稳万年,此人一来,便弄得鸡飞狗跳。他不知从哪召了群实力不俗的手下,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甚至还给自己圈出了一块不小的地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冥皇陛下大度,并未派兵征讨这帮乱臣贼子,没与这帮人一般计较,甚至是封他当了个‘归命侯’,如诸侯王者般对待。”
杨云天听到这里,心里已隐隐猜到了下文。
“但此人……此人竟然恩将仇报,不顾大局!”
队长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在一次面圣当中,突然对冥皇下了死手!不但将冥皇残忍杀害,还让其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彻底丧失了轮回重修的资格!”
他的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随后,此贼子更是占据冥宫,自称为帝皇,反倒将我等不愿归顺者打为叛逆。此等恶贼,我恨不得抽其筋,剥其皮!”
他的声音开始颤,“我的先皇啊……当初就不该对这些人仁慈,最终养虎为患,反噬自身……”
说着说着,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竟是哇哇大哭起来。而与其一队的其他鬼修,同样潸然落泪,有的低头抹眼,有的仰天长叹。
杨云天赶忙也挤了两滴眼泪——至少也是眼眶红。此刻他心知,若不这样做,这群红了眼的军士能跟他拼命。几滴眼泪的事,就不受那无妄之灾了。还是打探情报重要。
他一边假作悲戚,一边却在心里飞盘算。
若那冥皇真是老和尚的弟子——司衡,那这件事就太不对劲了。司衡何等修为,凤皇都不是对手,怎会被一个草莽偷袭致死?况且,若真是老和尚的弟子,被人弄得连轮回资格都丧失了,他还能坐得住?那老和尚还能坐得住?
可老和尚偏偏派自己来了。还说“教训个不成器的弟子,免得他捅出来大篓子”
。
这哪里是“不成器的弟子”
?这分明是“已经被人捅了大篓子的弟子”
。
杨云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压下心中疑问,开口问道:“那我等此刻,是去往何处?”
队长的哭声渐渐止住,他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重新带上了那股子狠劲:
“呵,我们已经积蓄了数年力量,这次定然能夺回正统。且这时间也不等人了——那斩轮客,据说已经闭关突破化神。我等必须要赶在其进阶之前,取下此人级。”
他看向杨云天,目光灼灼:“而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位老将军现的一头重伤的元婴后期魂兽。若将其成功捕获,对付那斩轮客,可平添三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