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长生就到了。’”
杨云天听完,摇头笑道:“与那群和尚辨经,孰非我辈之长啊。况且,如同我方才所言,佛门禅宗那派本就尊崇‘了生死’——不是‘离开生死才能涅盘’,而是‘生死即是涅盘’。向他们求长生,是真正的问道于盲。”
“没错。”
尘游子一拍大腿,“我师祖若是有你这般思悟,当时也就不会雷霆大怒,将那些和尚全给赶出去了。”
两人又笑了一阵。
笑罢,尘游子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到了老夫今日的眼界与修为,老夫才明白,当年师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是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只是当年被那和尚牵着鼻子走,如坠云雾,不知所云。”
他顿了顿,“这也是老夫这些年,真正悟到的。”
杨云天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或许生死轮回本就是那些和尚生命的一部分,或许他们能看破生死,出离轮回。但我辈修士——”
尘游子的声音沉稳下来,“我辈这些修真之士,却也不尽然要模仿人家,最后弄个不伦不类的下场。”
他看向杨云天,目光灼灼:“我辈修士,修的到底是什么?是长生么?是,却也不是。”
他伸出手,比了个手势:“‘长生不死’只是小术,‘与道合真’才是究竟。你看看,那些凡人寿元也就百载光阴,筑基呢?结丹呢?像老夫这般元婴修士,寿元已达千余载之多。我等真正是为了这些增加的寿元才努力修行的么?”
他自问自答,摇了摇头:“老夫觉得不是。我等增加的这些寿元,只是为了能够离‘道’更进一步罢了。”
杨云天点头,轻声接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正是!”
尘游子眼睛一亮,“‘死而不亡者寿’——真正的长生,不是肉体不死,而是‘与道合一’后的永恒。”
他的声音渐渐放缓,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这么来看,老夫突然理解了当时那和尚说过的一句话——‘生死本空,不生不灭是真性’。”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梳理,然后抬起头,目光清亮:
“而老夫觉得,这句话若是用我们的口吻诉说,那将是——
‘道本无生死。顺则生人,逆则成仙。逆返于道,即是永恒。’”
(作者注:这句话白话文解释就是“道的本质是不生不灭的。道顺向生化,就产生了有生有死的人。如果逆转这个方向,从后天返回先天,就能成就仙道。当逆返与道合一时,就获得了越生死的永恒。”
)
话音落下,清泉边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桃树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鼓掌。
杨云天坐在那里,端着茶杯,久久没有言语。他品着这杯茶,也品着尘游子这番话。
从“当下便死”
到“与道合真”
,从佛门的“不生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