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丝和萦怀同时一愣。
“你要去哪?”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连语气都一样。
杨云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远处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
“这个暂时不提。我们还是先将这海祸的根源解决了再说。”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道:“收拾一下,他们来人了。”
……
众人被挽歌带领着,身边还跟着一位结丹期的潮汐族人。
那族人的面容同样苍老,眼窝深陷,皮肤如同风干的树皮,一看就是在这片隐秘之地困顿了太久。
一行人在这海底左转右拐,穿行在珊瑚与礁石之间。一炷香之后,挽歌忽然停下,伸出手,像是拨开一道无形的门帘。
海水在她指尖荡开一圈涟漪。
她率先进入。
众人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人穿过那层屏障,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海中。
没有海水,没有鱼群,只有空气——湿润的、带着浓郁水灵气的空气。
四周如同凡俗的乡间,散落着不少用贝壳建造的房屋。那些房屋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如同棋子散落在棋盘上,静静地卧在这片隐秘的天地之中。
而屋舍周围,全是田地。
大片大片的田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但田里种的,不是凡俗的庄稼,而是灵植药草,品类繁多,应有尽有。
可这些灵植,大半都枯黄病态,蔫头耷脑,像是被抽走了生机。少数还带着青绿的,药龄却短得可怜,一看就是刚芽不久的新苗。
杨云天皱起眉头。
他对灵植颇有研究,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他俯身抓起一株枯黄的草药,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一股阴死之气,从那草药中弥漫而出。
他又抓起一把泥土,放在指尖捻了捻。
土质没有问题。肥沃,松软,适宜灵植生长。
他又抬头看向四周——这片空间的灵气并不匮乏,甚至比外界还要浓郁几分。
那怎么会这样?
“阿妈说……是因为离开祖地导致的诅咒。”
挽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低落:“这些灵植,都是受到了诅咒才会变成这样。”
杨云天睁开因果之眼,扫过四周。
没有诅咒。
没有异常。
一切都很正常。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挽歌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掏出十多个储物袋。
“挽歌这次带回来了好些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