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打断他,“跟你这种弱者,没什么好聊的。”
“你说谁是弱者?”
先前那人顿时怒了,脸涨得通红,“不如咱俩比划两下,看不给你屎打出来!”
场中类似这种分成两派的议论,络绎不绝。有的支持求稳,有的支持赌命,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几个人已经撸起袖子,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位炼气期的卿宗门弟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杨云天原本竹席一旁那九株未曾动用的灵植,小声说了一句:
“这位前辈……不是用他自己的材料炼制的。”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怯生生的。
但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争论的修士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们这才猛然想起——
杨云天从头到尾,用的都是丹云子炼完丹后剩下的药渣。
而那些药渣,原本是要被当做废物清理掉的。
用这堆“垃圾”
,杨云天炼出了一颗品质完全不输之前灵植的灵丹。
此刻若还再讨论丹药药性,那根本就本末倒置了。
尘游子此刻却是捋了捋自己那及腰的白须,笑着道:“哈哈,道友果然天纵奇才。不但能化腐朽为神奇,更是将这古丹方复原。而这颗丹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颗“赌鬼之丹”
上,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若老夫如这些年轻弟子一般的年纪,定然会挑战这颗赌鬼之丹。但活到老夫这个年纪,再那般,便是莽撞了。”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通透:“不过,这些都与眼下无关。”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丹云子,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输了,那便认下。将赌注给人家吧。”
丹云子脸色一僵,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宗主……”
他犹豫着开口,“不是我输不起。而是此药,对您有大用。”
“没什么大用不大用一说。”
尘游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这位道友方才不是说了么?这并不是九幽黄泉草。”
杨云天微微点头。
他看向尘游子,忽然开口问道:
“九幽黄泉草,除了能帮人治那心脉受损的症状之外,便只有一种功效——炼成黄泉丹。”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
“而黄泉丹,也仅要一种效果。道友此刻应当是寻找延寿的丹药才对,这种对于亡人服用的丹药,您不会是想……”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
而是用了传音入秘之术。
尘游子笑着点了点头,同样传音回道:
“老夫我已然是走到了元婴的尽头,却再也看不到前方的路。百年来停驻不前,若不是因为放不下我人族后辈受这海祸之灾,老夫我早就打算兵解重修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云天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