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看穿了一切。
他看出了那位男子的踌躇,看出了熔真道人的尴尬,看出了这场面已经陷入了僵局。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对着那男子道:“道友既然不想接下这份因果,那便将你认为更厉害的叫过来吧。”
说罢,他转身走回自己的竹椅旁,悠闲地躺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那被请来的中年男子尴尬地看了看熔真道人,又看了看杨云天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按理来说,修为到了元婴这个境界,哪个不是桀骜不驯、自认天老大我老二的主?
同道之间,很少会服气某人,更不会承认别人比自己厉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杨云天比自己强。
这与他一贯的信念不符,但战斗本能不会骗人。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知道。
若真的开打,自己胜算不足三成。甚至可能更低。
然而此刻让自己再去叫帮手……那更是明摆着承认,自己不如叫来的人。
一日之内,本想着帮卿宗门找回场子,结果还没开打,就要被打击两次?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憋得慌。
太冤了!
他对熔真人告罪一声,走到一旁,开始苦苦思索起来。“我……”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想想看,还能找谁……”
……
这边,熔真道人来到鼎真与焚音二人处。
这二人自然看到了方才那一幕——玉衡剑主走到一旁,愁眉苦脸地开始“想人”
——但他们并不知晓熔真与那人说了些什么,怎么还没开打,请来的帮手就这副模样了?
“玉衡剑主……自认不敌?”
鼎真道人压低了声音,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熔真道人面色难看,微微点了点头。
他左右看了看,同样压低声音:“这事闹的。玉衡剑主恐怕这会儿都后悔死了——这怨气,怕是要记在我卿宗门头上咯。”
焚音老母闻言,眉头一皱:“要老身看,不如与那人斗上一场,败了再说。这还没开打就已经自认不敌,这不是更糟?”
鼎真道人摇了摇头。
“各有所长。”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那把杨云天炼制的大刀:
“我等不善打斗,自然看不出里面的门道。但就拿这把刀来说——师妹,你现在还会主动挑战那人的炼器之道么?”
焚音老母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明知不敌,自然不会再去触碰那霉头。”
鼎真道人叹了口气,“那样反倒更加丢脸。”
“这把刀?”
熔真道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件法宝的存在。
他之前来得急,一心只想着怎么化解这场风波,根本没留意这些细节。此刻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