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弟子与长老,还有数百架拉货的牛马,驮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排成一列长龙。
这阵仗看着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修士的队伍配着凡人的牲畜——但任谁一眼也能看出,这是个以宗门为旗号的商队,远道而来,诚意满满。
守山的弟子见这一大号人马前来,立即上前拦住询问。
杨云天自然不会亲自出面。这队伍名义上的带头人,仍旧是掌门巧拙真人。
众人便在山门前简单驻扎下来。
弟子们卸下货物,喂马饮牛,一派行商过路的景象。
不一会,巧拙真人过来向杨云天解释:“他们已经派人通知上边了,说一会就来人招待。”
杨云天点点头,也不在意。
他拿出自己那套精致的茶具,早有弟子熟练地为其烹茶倒水。甚至有人搬出一张竹编躺椅,杨云天就这般半眯着眼,晒着太阳,悠然自得。
谁料,两个时辰过去。
日头从东走到正中,又从正中微微西斜。众人依旧待在这山门前,无人搭理。
大太阳底下,巧拙真人已经急得额头冒汗。
他跟那守山的弟子通传了不下五次,得到的永远只有一句话——“已经派人去请宗门长老了。”
可每一次,都没有任何下文。
待到临近傍晚,天边泛起橘红,巧拙真人再次垂头丧气地回来,声音压得极低,向杨云天解释:
“那弟子说,他们长老有事耽搁了,今日来不了。让咱们明日再来。”
周围弟子闻言,脸上已浮现出明显的不忿。有人低声抱怨,有人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杨云天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
“那便今日在这里安营驻扎。我等明日再说。”
他一句话,将所有的怨气压了下去。
结果第二日,又是大半日过去。
太阳再次升到正中,又再次开始西斜。山门依旧紧闭,依旧没有任何人出来接待天水阁众人。
那脾气略微暴躁的崔长老终于忍不住了,压着嗓子骂道:
“他奶奶的!大宗门了不起啊!等了一日多,就换回一句‘不接待’?咱们是来送礼的,又不是来要饭的!”
“你小点声,莫要火上浇油。”
陈静衡拉了拉正准备扯着嗓子抱怨的崔长老。
她自己也憋了一肚子火,精致的面容上已没了平日的从容。但为了不将事态扩大,只能先这般忍着——眼下,还得向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太上长老解释,安抚他的情绪,千万别让他冲动。
“什么火上浇油?”
杨云天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二人身侧。
陈静衡一愣,眼见瞒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将这两日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杨云天听完,点点头。
随即他说了几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好解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