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移向那依旧环绕三人的黄浊水幕,那流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因果与“存在”
痕迹的古老水流。
“……除非,是黄泉之水。唯有此物,能伤及已被天道同化至此的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下的剑穗:
“和尚,你果然……有大毅力。”
和尚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如同在论道,而非行刺:
“阿弥陀佛。剑仙施主又看走眼了。贫僧的的确确,只是化神。”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如古井,不起波澜:
“只是贫僧所修之道,恰好……天克施主你这身‘完美’罢了。”
白衣剑修没有反驳。他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将那双燃烧着最后清明、也燃烧着最后一丝复杂光芒的眼眸,投向了杨云天。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语。
“这一次,我真的……全明白了。”
杨云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刺得浑身一僵,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不安。
“你……明白什么?”
“你这盘局。”
白衣剑修一字一顿,每吐一个字,他周身那濒临崩解的剑意便黯淡一分,但眼眸中那缕“自我”
的光芒,却前所未有地炽亮,
“镇压古魔,只是表象。”
“助你理解五无之道,只是顺带。”
“你真正的目标——”
他死死盯着杨云天,那目光穿透了惊愕、茫然、与难以置信,直直钉入他灵魂深处:
“是本尊我。”
杨云天如遭雷击。
“不……不对!这与我何干?!”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被冤枉的激愤与更深的、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恐惧,“我从未——我根本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白衣剑修打断他,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