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老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沉痛的叹息:“少爷此刻看来,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心神失守的地步,怎得连老汉我……都开始怀疑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却又转为一种然的平静:“不过,老汉不会怪您。毕竟啊……老汉我,本就是少爷您为自己……预备下的最大后手!”
“什么……意思?”
杨云天心神剧震。
“少爷可知,您这‘因果之眼’的来历,神秘莫测。据老汉所知,诸天万界,大能修士虽可斩断自身因果、隐匿自身踪迹,但‘因果’这条大道本身,却绝非他们所能轻易染指、驾驭!”
魂老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鸣,在杨云天识海中回荡:“因果之道,玄奥无尽。少爷您此刻所触及的,不过皮毛。其真正的威能,受限于您当下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展现。
想要看得更远,便需站得更高,这本身……便是因果!而想要得到,便必须付出——这,亦是因果!”
他的话语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老汉我呢,便是那个被预先准备好的、需要付出的……‘代价’。”
“少爷,老汉我已经准备好了。”
魂老的声音陡然变得急迫而决绝,“您……准备好了么?”
“准备……什么?”
杨云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宿命感的言语弄得茫然失措。
“老汉我说我记起来了啊!”
魂老的声音带着一种释然与慨叹,“还记得咱爷俩初次见面的场景么?那时我说,我是上界某位大能斩落的分魂,但具体是谁,想不起来。其实……老汉那时骗了您。”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老汉我啊,并非三魂之一。我……只是一‘魄’罢了。
少爷您一直‘魂老’、‘魂老’地称呼,实在是高看我了。但老汉这一‘魄’,却足以作为钥匙,作为薪柴,帮少爷您真正撬动、并‘看清’那因果之眼前方……您本该无法窥见的‘真实’!”
“来吧!没时间了!”
魂老的声音已焦急如焚。
此刻,外界的杨云天肉身被古魔蹂躏得气息奄奄,那面墟壤土墙的裂痕已蔓延至整体,显然撑不过下一次攻击了。
杨云天的意识在剧痛与虚弱中已濒临模糊,完全无法理性判断魂老所言是真是假。
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深处,却仿佛响应着某种同源的呼唤,本能地、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剧烈跳动、仿佛要破体而出的因果之眼!
与此同时。
万千未来支流的破碎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现。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杂乱闪烁,而是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排列,化为一卷尾相接、铺陈开来的巨大画卷!画卷之上,每一寸都密布着细如蚊蝇、却又清晰无比的未来图景!
魂老的身影,出现在杨云天那波涛汹涌的识海中央。
他那由荧光凝聚的魂体,此刻正一点一点,如同风中残烛般,开始消散。点点魂光并非湮灭,而是化作最精纯的本源,涓涓细流般,主动汇入那旋转的因果之眼!
随着魂老本源的融入,杨云天只觉得仿佛一盆冰水自天灵浇下!
浑浊、濒临涣散的思绪,瞬间被一股清冷、浩瀚、却又无比熟悉的力量冲刷得一片清明!
他立刻明白了——魂老正在以燃烧自身存在为代价,作为最高品质的“燃料”
,强行催动、升格因果之眼的威能!
而魂老作为某位未知大能的一魄,其本质位格,远当下的自己。这,便是他所言的“代价”
!
“魂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