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点在王衍肩头。
顿时,一股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暖流涌入王衍体内,他先前激战中的灵力损耗与轻微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恢复,转眼间便已重回巅峰状态!
王衍精神一振,看向杨云天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叹与暖意。
这一切,从杨云天悍然出手,到血饵老魔被冰棺封印、修为被汲取反哺、王衍瞬间恢复,不过短短十余息的光景!
不远处,早已与王衍拉开距离、暂时停手的枯槁修士与剑眉男子,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脸上原本的贪婪、战意或是冷漠,此刻已尽数被强烈的忌惮与惊悸所取代。
杨云天对付血饵老魔那诡异莫测的冰封神通、狠辣直接的抽功疗伤手段,简直比血饵老魔这个公认的魔头,更像是一个手段酷烈、行事百无禁忌的魔道巨擘!
此刻,杨云天与恢复至巅峰的王衍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剩下的枯槁修士与剑眉男子。
杨云天的声音平淡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压力,在这片刚刚经历血腥的旷野中回荡:
“那血饵老魔,与我等早有旧怨,他出手阻挠,我杀他,天经地义。”
“但你二人……”
他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两人,“明知此地规则已定,虚空定界石与尔等无缘,却仍要出手,意欲打断我取宝进程,阻我道途。”
“今日,若说不出一个能让洛某信服的缘由……”
杨云天顿了顿,周身那刚刚经历洗礼、更显深邃磅礴的气息微微升腾,与王衍的皇道龙气隐隐相合,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恐怕,你二人也得留在此地,陪那老魔作伴了。”
“罢了罢了!算我‘药罐子’这次眼拙,认栽!”
那面容枯槁的修士竟自称“药罐子”
,倒也贴切。
他两手一摊,做出毫不设防的姿态,声音干涩却透着一股光棍式的干脆:
“老夫这把年纪,虽说活够了,不怕死,但能不死……总还是不想死的。先前贸然出手,阻了道友的道途,是老夫的不是,这里给道友赔罪了!”
说罢,他竟真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所有储物袋尽数取下,神念一动,袋口大开。
“哐啷啷——!”
一堆堆灵光闪烁的中品、上品灵石如小山般堆积而出,瞬间在地上铺开一片璀璨。
紧随其后的,则是五花八门、数量更多的瓶瓶罐罐,以及许多散着奇异药香或刺鼻毒气的草木根茎。
这些药瓶毒罐样式各异,不少还贴着残破的标签或符纸,显然是他常年积累的家当。
杨云天神识如微风般扫过,尤其在那些密封的毒药瓶罐上略作停留,再结合此人那仿佛被百毒浸染过的枯槁面色与衰败气息,心中了然——此人不但是个用毒的行家,恐怕还是个以身试毒者。
“道友您眼光高,看上什么,尽管拿去!便是全收走了,老夫也绝无怨言!”
药罐子指了指漂浮在空中的全部家当,语气竟颇为洒脱,“不知这份‘诚意’,可够换回老夫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
杨云天本也非嗜杀成性之人,见对方如此识趣干脆,倒是对这看似阴鸷的老者高看了一眼,杀心稍减。
他的目光在众多物件中逡巡,忽然,一枚混杂在瓶罐与灵石之间、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古朴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心念微动,那令牌便隔空飞入他手中。
令牌入手微沉,材质特异,边缘有些磨损,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仿佛被刻意磨损过的图案,背面则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看上去像极了某些中小宗门放给低阶弟子的身份信物。
药罐子瞥了一眼,神色如常,依旧安静等待杨云天的最终落。
“这东西,哪来的?”
杨云天指尖摩挲着令牌冰凉的表面,状似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