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眼神重新变得明亮坚定的凤知因:“璃儿,你的意义,也不在于你是身负凤凰真血还是凡人孩童,而在于你愿意在绝境中,将代表生命与秩序的涅盘之火化为信标,主动建立生命连接的那份抉择与担当。”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悦萱、颜雪儿,最后落在自己身上:“我们每个人在此地的意义,都在这场共同的行走、相互的扶持、并肩的战斗中,被不断地重新定义、丰盈和照亮。”
“那老鬼将他人全然视为‘他者’,是可计量的‘资源’。而我们,”
杨云天将手按在自己心口,又虚指向每一位队友,声音带着一种庄严的共鸣感,“在清醒地认识到彼此是独立‘他者’的同时,更主动选择去构建一种‘共在’。”
“这不是拖累,”
他斩钉截铁,
“这是在绝对的荒诞(这混乱破碎的秘境)与致命的危机中,我们主动为彼此的存在,赋予重量、意义与光辉!
我们分担的规则压力,不是枷锁,是信任的契约;我们通过阵法流转的灵力,不仅仅是能量,更是意志的共鸣与生命的交响!”
他环视众人,抛出一个根本性问题:
“修行是什么?吾辈修士,吞吐天地灵气,锤炼金丹大道,凝聚元婴法身……所求究竟为何?仅是力量乎?仅是寿元乎?”
他自问自答,答案却如洪钟大吕,直指道心:“是,亦不是。”
“力量与寿元,乃是道途之表相,是行走之资粮。
修行之根本,在于‘明心见性’!在于以此不断擦拭、直至‘明净’之本心,去观照自我,去契合那周流不息、包罗万象之‘天道’!”
此言一出,他身上竟隐隐流转出一丝玄妙道韵,清澈如水,深邃如渊,正是那《五行归元明心篇》独有的气息,与他此刻的言语交相辉映。
紧接着,他话锋如剑,直指血饵老魔所代表的那条歧路迷障:
“然而,道途多歧,魔障自生。此地规则破碎,万象扭曲,最易滋生‘无明’——不明大道真意,不见本心澄澈,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那老魔,便是彻底堕入‘无明’深潭者,无可救药。”
“他眼中只见弱肉强食之残酷表象,心生大恐惧、大贪婪,此乃‘贪、痴’之毒,深入骨髓。他以掠夺为智,以弃义求生,看似精明悍勇,实则‘心镜蒙尘’,早已照不见自身一点灵明本性,更遑论洞悉万物之本来面目?”
“其道,犹如以狂沙筑塔,纵能凭借狠辣手段垒高一时,然根基尽是无明贪痴之毒沙,何能稳固?
每逢心魔劫起,或遇天道因果考校,便是轰然崩塌、形神俱灭之时。其心已堕无明贪痴,灵性蒙尘,非但不能‘明心见性’,更为自身种下无尽怨业恶因,道途早已自绝。”
“此非求道,实乃‘背道而驰,自取灭亡’。”
随即,他气息陡然一振,神色肃穆,朗声诵出一段直指本源的真言奥义。
声音并不宏大,却在这封闭的镜屋中引隐隐回响,字字珠玑,仿佛与冥冥中某种至高法则产生了微妙共鸣:
“‘心若明镜,照见万象本真;意如圭臬(guiniè),立定乾坤法则。五行在我,非我在五行;归元之力,随念而显形。是谓:明心见性,道法自然。’”
诵罢,他目光湛然如星,环视队友,开始阐释这总纲真言在此情此景下的无上妙义:
“此乃吾结婴之时,感悟大道,自然显化之真法总纲!诸位请看,细细体会——”
“‘心若明镜’,便要求我们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那老魔之心,早已被贪痴怨毒层层覆盖,厚重如泥,如何还能‘照见万象本真’?他连朝夕相处同伴的本质都只能看到‘饵料’二字,何其可悲,何其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