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致命的是,此地的重力方向时刻在随机且无序地剧烈变化!
上一刻你脚下的平台还是“地面”
,下一刻,“天空”
可能瞬间变成“脚下”
,而你原本立足的平台则成了“头顶”
,身体会被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抛掷”
向新的“地面”
方向。
若是在这被抛掷的过程中,双脚未能及时、精准地踏中下一个可供借力的实心平台,人便会被直接甩入看似空荡的虚空。
而那虚空,实则如同狂暴无序的暗河,一旦卷入其中,瞬间便会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扯、拖拽,抛向未知的远方,甚至直接投入肉眼难辨的空间裂缝,尸骨无存。
更令人绝望的是,此地的光线被严重扭曲、折射。
你眼中看到的“十丈距离”
,实际可能是百丈之遥;你认为坚实可靠的“平台”
,很可能只是一片光影折射出的致命虚像。
视觉,在这里是完全不可信的向导。
“噗。”
感知中,那具水分身终因一次判断失误,被突然翻转的重力抛入虚空暗流,瞬间被撕碎吞噬,因果联系也随之彻底断绝。
杨云天收回心神,面色凝重:“刚离龙潭,又入虎穴。此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立刻睁开因果之眼,试图为团队规划出一条安全路径。
然而,视野所及,让他心头一沉。
在这个连基本规则都紊乱的空间里,“因果”
本身似乎也呈现出一种碎裂与扭曲、极不稳定的状态。
因果之眼在此地,似乎只能勉强作用于如之前傀儡那样的“具体敌人”
,观测其攻击意图或弱点因果。
但对于这片纯粹由混乱空间规则构成的“环境”
,它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与代表各种“即死”
结局的猩红光斑碎片,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梳理出一条清晰、连贯的安全因果链。
“不行!”
杨云天果断放弃,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对众人喝道,
“此地天机彻底混沌,我的因果之眼至多只能勉强辨识出哪些区域是‘绝对的死地’。
但安全的路径……因重力与空间结构瞬息万变,其‘因果’也随之不断生灭,我根本算不过来!强行推算,只会让我们一同坠入死局!”
就在众人因这绝境般的判断而心中一沉,气氛降至冰点时——
一直因修为最低而显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边缘的牛鼎天,忽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闭上了眼睛。
“大当家,大统领,”
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与清晰,“俺……俺好像能‘听’见。”
“听见什么?”
悦萱连忙追问。
“风……不,不是普通的风。”
牛鼎天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玄妙的感知,
“是‘流动’。这里的一切……都在‘流’。重的在流,轻的在流,虚的实的都在流……还有,还有空间本身‘皱起来’又‘舒展开’的那种……‘呼吸’一样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