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就在他神念触及某个界限的刹那——
异变,以远想象的方式,轰然降临!
“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意识层面遭遇的恐怖冲击!
他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从躯壳中抽出,然后狠狠扔进了一个正在无限分裂、旋转的万花筒深渊之中!
刹那间,无数光影、信息、可能性,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灌入他的“视野”
!
以往或清晰或混乱的单一因果线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个同时展开、并行不悖的“战斗未来片段”
!
它们如同无数面悬浮的水镜,每一面都在同步上演着下一息、或下几息可能生的战斗情景,光影交错,声音重叠,将他拖入了一个信息量爆炸的绝望迷宫:
--他全力催动青龙战体,硬抗傀儡一击,反手一拳轰向其头颅。画面中,拳头击碎了傀儡头颅,但傀儡残躯瞬间自爆,恐怖的空间碎片激射,距离最近的颜雪儿闪避不及,被撕成碎片……
--他试图以冰法限制其行动,再以金行锋锐破其关节。画面中,他成功斩断傀儡一臂,但断臂处喷涌出无形的空间乱流,牛鼎天防御不及,被拦腰切断……
--他瞄准那件道袍,试图以狂暴火法灼烧。画面中,道袍被烧穿一角,傀儡行动微滞,但破损处泄露的紊乱空间之力形成一个微小漩涡,将正在侧翼施法支援的悦萱瞬间吞噬,消失无踪……
--他试图引导团队阵法,集合五人之力动合力一击。画面中,阵法光芒大盛,但过于剧烈的灵力联动似乎触动了此地更深层的规则反噬,除了他自己重伤濒死,其余四人皆被骤然加剧的空间折叠之力压成一团团血雾……
--他虚晃一招,试图带领团队强行冲向房间一侧那扇未知的门。画面中,他们的手在触及门扉的刹那,门变成了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五人连惊呼都未能出,便齐齐消失,所有因果线彻底断绝……
胜利但队友惨死,全员重伤后被傀儡杀死,触未知的秘境灾难……无数个未来片段疯狂闪烁演绎。
每一个都清晰无比,每一个都带着令人无法承受的惨重代价!
绝望,如同亿万载不化的玄冰所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杨云天的意识,几乎将他的道心冻结、击碎!
“不……不可能……怎么会……没有一条生路?!”
他的心神在颤抖,因果之眼从未如此“殷勤”
地展示过如此多的可能性,也从未如此冷酷且毫无保留地宣告着——此乃绝境!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无穷无尽、充满血腥与死亡的未来信息洪流彻底冲垮的千钧一之际——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可能性光影……如同遭遇了坍缩!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被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无形伟力,以杨云天无法理解的方式,硬生生地向内挤压、折叠、强行融合!
那种感觉,就像一本厚重无比、写满了所有悲剧与失败结局的“命运之书”
,被一只漠然却又精准的苍穹巨手,猛地合上!
所有的混乱与噪杂,所有的绝望与可能,都被压缩凝聚,最终只在“书”
的封底,烙印下唯一一行冰冷、清晰且不容置疑的“字迹”
。
潮水退去,万花筒停止旋转。
杨云天的“视野”
恢复了“正常”
。
他依旧站在那间镜屋之中,与散着危险红光的元婴傀儡对峙着,时间仿佛只过去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但在他此刻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眼前的傀儡,不再是一个完整且诡异的战斗个体。
他看到的不再是它的金属躯壳或道袍,而是它周身空间中,几条极其细微、正在按照某种复杂规律微微波动的“空间褶皱”
。
这些褶皱如同水面的涟漪,是它操纵空间之力的外在显现。
而其中一条空间褶皱的波动频率,与傀儡道袍下摆某个极其不起眼的、类似装饰的绣纹纹理,在某个极其短暂且脆弱的时间点上,产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妙“共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