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上下左右,所有的“面”
都光滑如最上等的琉璃,清晰地映照出五人的身影与神情,仿佛有无数个“自己”
在四面八方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整个空间宛如一个精心打磨、却没有丝毫缝隙与出口的水晶牢笼。
除了他们五人,周围空无一物,也未见皇帝分身那队人的踪影。
显然,踏入此地的瞬间,不同的队伍便被这秘境规则随机分散到了不同的起始点。
几人收敛心神,仔细打量这处诡异的空间。
除了那令人眩晕的镜面墙壁,房间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道螺旋向上、亦向下延伸的阶梯。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质感,静静地贯穿了屋顶与地面,仿佛是这个密闭空间中唯一的“异物”
与“通路”
。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阶梯,走到近前细看,心中却更添凉意——这道阶梯向上望去,消失在屋顶镜面的反射光影中,不见尽头;向下探去,则没入地板之下幽深的镜象里,深不见底。
它仿佛并非连接两层空间,而是贯通了某种意义上的“天地”
,孤独地悬浮于此。
杨云天在踏入此地的第一时间,便已悄然睁开因果之眼。
然而,视野中所见,与在外界观察时如出一辙:只有大量混乱纠缠、尾相衔、毫无逻辑可言的因果“乱麻”
,根本无法梳理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指向。
此刻,真如盲人摸象。杨云天略一沉吟,果断道:“既然别无他法,便先踏上这阶梯探探路。或许前行之中,能现些许提示。”
向上,或是向下?此刻并无区别。几人略作调整,便选择了一路向上攀登。
这螺旋阶梯并不漫长,约莫二十余丈高度后,他们便抵达了“上一层”
。
然而,当踏出阶梯,看清眼前景象时,几人心头都是一沉。
一模一样的镜面房间!同样的百丈方圆,同样的光滑如镜的六壁,同样的、位于正中央的螺旋阶梯!若非他们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向上”
走了二十多丈,几乎要以为又回到了原地。
在房间内仔细探查片刻,依旧一无所获,没有任何文字、图案或灵力波动提示。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向上。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阶梯,一样的空无一物。
他们就这般机械地、带着越来越深的困惑,向上连续攀登了数十层。
每一层都别无二致,仿佛闯入了一个由无数相同镜屋堆叠而成的、永无止境的蜂巢迷宫。
期间,他们也未曾遇到过任何其他修士或活物,只有五人脚步声在寂静的镜面空间中回响,更添孤寂与诡异。
再次站在某一层的阶梯旁,杨云天向下望去,又向上看去,那条螺旋阶梯在镜面的无限反射中,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无穷感。
他甚至尝试催动灵力,在刚刚离开的那层房间地面上留下一个独特的灵力印记作为“路标”
。然而,那缕精纯的灵力在触及镜面的刹那,便如同水滴落入沙漠,瞬间被某种无形的规则吸收、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根本无法判断,自己是真的在攀登无数个真实存在的、相同的房间,还是陷入了某种高明的类似“鬼打墙”
的空间循环陷阱,始终在同一层打转。
枯燥而令人心焦的探索持续了半日之久。
就在众人的耐心与警惕都开始被这重复景象磨损时,转机——或者说,新的危机,终于出现了。
这一层房间,环境依旧毫无变化。
但在房间的一个角落,赫然出现了三具瘫坐在地、造型古朴的金属傀儡!它们如同被遗弃的玩具,寂然无声。
然而,当杨云天五人踏入房间的动静传来,这三具傀儡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它们僵硬的躯体开始“咔咔”
作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将毫无感情的目光“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