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踱了两步,眉头也渐渐锁紧。
“这……”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棘手与无奈,“洛兄,你这问题……听起来比朕当年结婴那般窘态,还要麻烦几分。让朕好生想想……”
他揉了揉眉心,显然在调动化神本尊那浩瀚的见识与记忆库,试图寻找类似案例或破解思路。
但即便是他,此刻也感到有些头大如斗——五行之道本就博大精深,而杨云天这种因功法特性与修行顺序错位导致的“先天残缺型”
结婴困境,实在是闻所未闻。
这已经出了普通“资源短缺”
或“感悟不足”
的范畴,触及了功法本源与修行逻辑的根本冲突。
“朕虽略通杂学,但于五行大道,尤其是你这等独一无二的修行之法,所知终究有限。”
王爷坦承道,目光锐利地看向杨云天,
“你这困境,非寻常经验可解。恐怕……需得另辟蹊径,甚至,可能要触及某些非常规,乃至……有悖常理的手段。”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杨云天在沉思,眉宇紧锁,仿佛在无形的迷宫中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出口。
王爷同样陷入深思,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身旁的玉栏,化神级的见识在他的识海中飞碰撞、推演,却似乎也难在这独特的“死局”
上找到清晰的切入点。
就连一旁的五灵尊,也陷入了罕见的静默。
五人面面相觑,彼此眼神交流,试图从他们那源自五行本源、相伴千年的器灵体悟中,反推出哪怕一丝可能的启示。
然而,即便是他们这般深谙五行生克、几乎可视为五行道韵化身的特殊存在,也从未听闻过如此诡异而矛盾的困境——功法要求五行圆满方能结婴,修行者却因功法限制,在结婴前永远无法补全最后一行。
这简直像是为奔跑者设计的、必须先抵达终点赢得比赛才能获得参赛资格的赛跑。
而就在这凝滞的、近乎绝望的沉默中,那位一直最为沉稳、气息厚重的土灵尊,眉头忽然微微一动。
他仿佛触及了记忆深处某块被尘埃覆盖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却又异常明亮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杨云天,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仿佛怕惊扰了某个沉睡的真相:“前辈……您……可还记得,当年您莅临指点,助我等调和五行、准备结婴之前……单独对晚辈说过的那些话么?”
此言一出,杨云天与王爷同时抬眼,目光如电,聚焦在土灵尊身上。
关于“时间穿越”
、“未来与过去的自己交错”
这等匪夷所思的真相,眼下唯有杨云天与王爷心知肚明。
五灵尊始终深信眼前这位“前辈”
是因重伤导致境界跌落、记忆受损,从未想过那些来自“前辈”
的玄奥指点,可能源自一个尚未生、或已悄然生的“未来”
。
杨云天立刻领会了这层未曾言明的“误解”
所带来的便利。
他顺势而为,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坦然,仿佛默认了“重伤失忆”
这个完美的借口:“旧伤未愈,许多前尘往事,确实模糊了。你且……好好讲讲。”
得到肯,土灵尊神色一正,面容上浮现出深切的追忆之色,声音也变得愈低沉而清晰:
“当日,在我等五人结婴大劫来临前夕,您将晚辈单独唤至这‘五气朝元殿’的后山禁地。
您说,我等五人虽同源一体,五行相生,但若各自为战、分别冲击元婴,纵然能成,也恐失却五行合力之玄妙,甚至可能因一人先成而扰动其余四人的道基平衡,遗祸无穷。
因此,必须五人同心,共历天劫,同时结婴,方是上策,方能奠定未来五行循环无缺的至高道基。”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当年那几乎令人绝望的难题:
“然而,当时情况虽与前辈您眼下困境不尽相同,却也堪称棘手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