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看到杨云天同样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地“僵立”
原地,显然也在承受那位神秘前辈的训斥。
不知怎的,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慰藉——原来丢人现眼的不止自己一个。这现,竟让他失衡的心态找回了一丝诡异的平衡。
但现实的困境并未消失。他定了定神,朝着虚空处郑重抱拳,以神念在识海中诚恳问:
“前辈,晚辈已知错。可晚辈冥界亿万亡灵无辜,却因我之过断了往生之路。求前辈慈悲,出手相助!晚辈代冥界众生,叩谢前辈再造之恩,永世不忘!”
“呵,”
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病急乱投医了?老夫何时说过有这等本事?那老疯子能给我这权限?”
司衡听罢,眼神一黯,不禁长叹一声。
“不过——”
碑灵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玩味,“老夫虽做不到,但这小子……行啊。”
“啊?我?!”
杨云天猛地惊醒,头皮麻,“前辈,我不行啊!晚辈是知道一条黄泉河的踪迹,可那地方……我引不出水,旁人也进不去啊!”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碑灵是想害死自己吗?玉珏世界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说你行,你就行!怕什么?”
碑灵的声音带着激将,“你之前那敢在化神头上动土、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让狗吃了?”
这话并未避开司衡,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碑灵的声音再次转向司衡,变得严肃,“只能帮你沿着原先的正途,让那些本该轮回的魂魄,去往他们原本该去的地方。其他歪心思,想都别想。”
“这……”
司衡心有不甘,追问道,“那晚辈原先所为……当真就一点都不能再……”
“问就是不能!”
一声带着无奈与不容置疑的断喝,直接砸入二人识海。
司衡一愣,还在琢磨这“不能”
究竟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玄机。
一旁的杨云天看得干着急,心中暗骂:这人之前算计千年不是挺精明么?怎么这会儿迂腐起来了!他忍不住出声提示,话是对碑灵说,眼睛却瞥向司衡:
“前辈让您别问!这本就是天道不允之事,但……私下里、悄悄的、别太张扬,不就行了么?”
司衡闻言,眼中茫然瞬间散去,化作一片恍然与明悟!
原来如此!
都说旁观者清,可轮到杨云天自己,他立刻苦着脸问:“前辈,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啊?总不能真让我去当摆渡……”
话音未落——
嗡!
杨云天陡然感觉识海中那枚即将消散的时间琥珀,竟猛地剧烈燃烧起来!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意志瞬间接管了他的躯体!他的意识被挤到了一旁,如同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