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师父眼下,怕都未必有那等能耐,去完成你这‘宏伟’的愿望!
你看似在做一件自认为‘对’的事,可你知道这事的代价有多大吗?你有能力承担这代价吗?!当你觉整件事的走向与你预期不同时,你可曾想过先问问你师父?你心中……可还有半点对师长的敬畏?!”
司衡彻底崩溃了,元神虚影微微颤抖,恨不能将头埋进脚下的冥土里,再无半分先前的帝王气度。
“对与错,不代表能与不能!就算是对的事,时机未到,强行去干,便是取死之道!这才是你真正错得离谱的地方!可笑你还嘲笑别人看不清现实,殊不知在旁人眼里,你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声音顿了顿,语气更显凌厉:
“你口中那些‘走后门’的大能,为何独独找你,不去寻你其他师兄弟?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你那些师兄弟都明白——此事一旦败露,被天道察觉,整个师门都有倾覆之危!
唯独你,像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二傻子,来者不拒,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有多‘能耐’!
你也不瞧瞧,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巴不得看你师门烟消云散!他们自己不敢出手,就等着你继续犯错,引天道降罚!”
司衡听到此处,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
“你师父这般护着你,只是掐了黄泉河,没直接废了你,已经是念在师徒情分上格外开恩了!要是搁着老夫……哼!早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连当鬼的机会都没有!”
这最后一句狠话,让司衡浑身一颤,却也猛然惊醒——这似乎……并非师尊的口吻?!
他强忍恐惧,在识海中颤声问道:“前……前辈!前辈金玉良言,令晚辈如遭棒喝,幡然醒悟!敢……敢问前辈尊号?”
“哼!你还没资格问老夫是谁。”
那声音漠然道,
“不过是替那老疯子出言点拨你几句,算还他个人情。
再说,你觉得你们那一脉代代投身轮回,只是无意义的重复,甚至是‘骗局’?笑话!
你师尊让你们一代代亲历轮回,生老病死,爱恨离别,正是要你们以凡俗之心,去真真切切地‘尝’一遍轮回的百般滋味!
你们自己修轮回、用轮回,若连轮回究竟是什么都没真正‘体验’明白,就敢妄言看透、妄图改造?你哪来的底气?不过是不知井深的蛙鸣罢了!”
司衡再遭雷击,彻底陷入茫然与自我怀疑的深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杨云天从头到尾“听”
完了这场一边倒的、精彩绝伦的训斥,心中暗爽之余,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那浩瀚的意志似乎微微转向了自己,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如同耳语般的声音,单独在他识海中响起:
“怎么样?老夫刚才信口胡诌的一番大道理,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吓’得不轻吧?看爽了没有?”
杨云天先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司衡,见对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崩溃中,毫无反应,显然听不到这句“私聊”
。
他心脏狂跳,大着胆子,在识海内小心翼翼地回应,语气极尽恭敬,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谄媚:
“前辈哪里是‘胡诌’!小子觉得,您字字珠玑,句句直指要害,简直说得太有道理了!简直……简直如同暮鼓晨钟,人深省啊!”
他顿了顿,脑海中那丝熟悉感越来越清晰,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