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紫衣,司某虽不知具体是何人送来,但其魂体上,确有一道了不得的大人物所留印记。用意不言自明,是让司某多加关照。司某便予其‘鬼使’之位。但她似乎执念于复活其凡人夫君,不愿入轮回,司某也就由她去了。至于她能入秘境……想必是因其背后那位大人物的面子够大,秘境规则也未加阻拦吧。”
印记?大人物?
杨云天心中豁然开朗——紫衣魂体上的印记,恐怕正是阿斐三魂之一的“爽灵”
!如今它与“幽精”
(天妃)都在自己手中。紫衣能进秘境,恐怕不是看紫衣的面子,而是看在那“印记”
背后所代表的天妃,或者说,是看在天妃背后那人——也就是自己的面子上!
他虽感震惊,却并不太意外。毕竟自己与那“河主”
(老和尚)也算有过交集,对方布局深远,将自己也算计在内,实属正常。只是这层层叠叠的因果,让他颇感无力。
但他还是从鬼皇的话中,敏锐地捕捉到另一丝关键信息,正欲再问——
“这便是司某寻求黄泉、不惜举族而来的全部缘由。”
鬼皇却抢先开口,结束了回忆。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刺杨云天:
“你二人听了这许多,是否还觉得司某设想乃是异想天开?而你方才亦言,会替司某向师尊求情……”
他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
“只是眼下,据司某所知,甲子秘境早已关闭。你,又如何联系上他老人家?”
“司某,想听听你的‘计划’。”
压力,瞬间回到了杨云天身上。
计划?我哪有什么计划!
杨云天心中叫苦。别说秘境关闭,就算开着,那位“河主”
师尊也未必在里头。更何况,对方分明是怕司衡玩太大引来天道注视,才断了黄泉。连那等存在都畏惧的“麻烦”
,自己岂能不怕?
退一万步,就算自己不怕死,如何将玉珏世界里的那段黄泉河水引渡出来,才是天大的难题!难道要他当一辈子“摆渡人”
,守在此处,来一个鬼魂就亲手送进玉珏“泡澡”
?这不现实。
就算能建成稳定的传送阵法……玉珏世界的秘密,他绝不想暴露。帮忙可以,但把自己最大的底牌和身家性命全押上?这不是帮忙,是自杀。
面对鬼皇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杨云天第一次感到,自己那点小聪明和诡辩,在实实在在的、关乎生死存亡与根本利益的难题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脑中念头飞转,却一时找不到任何能同时解决对方需求、天道风险、自身秘密三重困境的“完美答案”
。
“我问题还没问完呢,你急什么。”
杨云天索性也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大不了摊牌说现在没辙,但有些疑惑,必须在这可能“翻脸”
之前,彻底弄个明白。
他目光灼灼,直指核心:“你之前提到,有秘法可保留魂魄前世记忆送入轮回。我问你——你现在,是否依旧有能力,将亡灵送入那黄泉轮回之中?”
他真正想问的,是牛鼎天与颜雪儿之事。
凤皇虽为化神,但鬼皇司衡执掌轮回权柄,所知定然更深。
而牛、颜二人身上缠绕的迷雾,不仅是关乎他们自身的转世之谜,更与杨云天自身的“因果之道”
息息相关,如鲠在喉,是他目前最看不懂、也最想解开的困局。
鬼皇深深看了杨云天一眼,那眼神仿佛被窥破了最深的底牌,但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