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端坐于主位,正做着最终决战的排兵布阵。只待攻破这最后一道屏障,便可将肆虐千年的鬼族彻底逐出此界,终结这场绵延无尽的苦难。
龙皇立于一侧,正向凤皇禀报着作为先锋所取得的赫赫战功。
在其进阶化神后,他果真如自己所言,成了此界最锋利的战刀,所向披靡。
一众元婴鬼王在其手下几无三合之敌,纵是那统率鬼族残部的皇妃“即墨仙子”
与其麾下四大鬼使合力,亦难挡其煌煌龙威。
然而,鬼族最后的抵抗惨烈到近乎疯狂,自杀式的反扑令战局一度胶着。
此刻,双方正处于决战前夜那令人窒息的短暂寂静。
“凤皇,下令吧!”
龙皇声音沉雄,带着一丝不耐,“那些鬼物龟缩不出,这般僵持徒耗士气。纵然有所折损,也当一鼓作气,将这些污秽之物彻底扫除,为我后世子孙夺回这片原本就属于我族的清净天地!”
凤皇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转向帐中亲卫:“去,将天罚营二统领,那位自称‘王爷’的人族修士,请来。”
半晌,王爷掀帐而入,步履从容。
他对龙皇、凤皇仅抱拳一礼,眼神中却带着探究——不寻杨云天,不找悦萱,独独唤他前来,所为何事?
“道友,”
凤皇开口,未以修为或军职称呼,这一声“道友”
平辈而称,已显郑重,“本宫自百年前苏醒,始终未有机会与道友静坐论道。尚不知,道友远道而来,深入此界,究竟所为何求?”
“嗨,”
王爷打了个哈哈,神态轻松,“本王天性爱凑热闹,游历诸界本就是平生乐事。谁曾想误入此界,竟寻不着归路,索性便在此处暂且安‘家’了。”
凤皇微微摇头,笑意清浅:“恐怕,来此的代价……并非偶然吧?本宫猜想,道友踏入此界之前,便已料定归途不易,甚至……本就不打算轻易回去,对么?”
“凤皇‘前辈’此言何意?”
王爷眉头微挑,语气依旧散漫,“莫非不欢迎本王?我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听着倒像是要下逐客令了。”
“道友言重了。”
凤皇语气平稳,“‘前辈’之称不敢当,平辈论交即可。道友既是客,更是贵客。方才道友亦言,已将此界视作‘家’。既是自家人,本宫便不说两家话了。”
“得,您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王爷摆摆手,浑然没有面对化神强者的拘谨,“绕来绕去,猜来猜去的,忒麻烦。”
“好。”
凤皇眸光一凝,直视王爷,“本宫便直问了:道友那尊化神本体,眼下可否联系?能否在……关键时刻,请其出手?”
王爷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本王自会代表天罚营尽力。但本尊那边……怕是难喽!”
凤皇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若是寻常麻烦,自不敢劳动道友本尊。但所求之事,恐非道友眼下这具分身之力所能及。”
“那便没辙了。”
王爷语气轻飘,事不关己,“本王再怎么说也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毕竟此地主事者是您。守护一方子民,本是皇者之责,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