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你……‘抢了他的宝贝’。此事你当年似有提及,但内情本宫并不知晓。不过,这并非关键。”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一字一句道:“关键在于——这千余年来,鬼族一直在寻找你!”
“当年本宫已明确告知那鬼皇,你早已离开此界,不会再归。可他却像是知晓什么隐秘一般,笃定地说——‘他一定会回来。’并且断言,待你归来之日,便是他真身降临此界之时。”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
凤皇的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自那场大战之后,鬼族在占据此界近半疆域后,竟真的按兵不动,未再大举入侵。
否则,以我界族人实力日渐衰微的境况,若鬼族持续增兵,我等恐怕早已难以支撑。”
她向前微微倾身,那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所以,他确实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可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杨云天如听惊雷,脑中嗡嗡作响。
这惊天秘闻的主角,竟然是自己?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枚已被自己因果丝线彻底融合、化为“因果之眼”
的鬼族至宝——转轮之眼!
可此眼如今已与他神魂一体,就算他想还,也根本做不到了。
但紧接着,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脑海——在最终斩断鬼皇与转轮之眼最后一丝因果联系的前一刹那,那鬼皇的神念,似乎曾透过那缕即将消散的联系,传递来一句话!
当时战况紧急,鬼皇之言又来得突兀,他只当是对方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根本未加理会,便毫不犹豫地斩下了那最后一“刀”
。
此刻,那句话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此眼……此眼本皇送你亦可!无需再斩!本皇只求一事——告诉本皇,你身上这精纯无比的‘黄泉之息’,究竟从何而来?!”
黄泉之息?
杨云天心中一凛。
是了,当时自己刚从甲子秘境出来,身上沾染了黄泉河水的气息,莫非鬼皇感应到的、并为此不惜放弃至宝也要追问的,竟是这个?
他不敢隐瞒,当即将这段当年的隐秘情形,连同自己对“黄泉之息”
来源的判断,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凤皇。
此事关乎两界战局,必须让此界统帅知晓,她也更能据此判断鬼族的真正意图。
“他是要找甲子秘境里的黄泉河?”
凤皇听完,眼中闪过恍然与更深的凝重,
“难怪……难怪这千余年来,每逢甲子秘境即将开启的时日,鬼族前线的攻势便会变得异常疯狂、不计代价。它们似乎急切地想要在那个时候达成某种目的,或突破到某个位置。”
但她随即眉头微蹙,提出了一个关键矛盾:“可是,据本宫所知,鬼族之人,是无法进入甲子秘境的。那秘境虽玄奥,但有一条铁则:进入者必须是‘生者’。像鬼族这般已逝的亡魂鬼物,秘境……‘不收’。”
“鬼族进不去?这不可能!”
杨云天闻言一愣,脱口而出,“我当年进入甲子秘境时,曾与一位鬼族女修并肩作战,她分明进去了!怎么会进不去呢?”
他心中疑窦丛生,继续道:“而且,我还有一事不明。那鬼皇已是亡者之皇,他如此执着地寻找黄泉河,究竟图什么?
难道一个‘死’去的皇者,还想通过黄泉河……投胎转世,重新‘活’过来?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问题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信息的拼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如同笼罩在鬼族真实目的之上的迷雾,越厚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