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昭示着各人所得“道种”
的大小与品质,也间接衡量着天赋、悟性与未来的福缘。
当天骄相遇,谁又甘愿承认自己不如旁人?
然而,当一道道或好奇、或比较的目光扫过杨云天时,却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这位名头极响、传闻中能以结丹压元婴的天罚营大当家,周身竟干干净净,无半分恩泽气息残留?
这岂不是说……他根本未曾凝结“道种”
?
……
很快,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化开来。
得道种者三五成群,彼此展示着识海中那枚微光流转、道韵盎然的“种子”
,言谈间充满对大道前路的憧憬与自信,欢声笑语不断。
洛玄之正被几位元婴同修围在中间,众人皆赞叹他道种硕大、道纹清晰,潜力非凡。他口中谦逊,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不远处静立的杨云天,一丝难以言喻的优越感,悄然在心湖深处荡开涟漪。
杨云天独自静立一旁,无人主动上前攀谈。
并非有意排挤,而是众人忽然不知该与这位“未得道种”
的传奇天才说些什么。
安慰?可他修为涨得比谁都猛。
祝贺?偏他又缺了那最关键的道种机缘。
最终,大多只是远远地、礼貌性地颔致意,便各自回到相熟的圈子里。至于他们心底究竟是惋惜、疑惑,还是暗藏着一丝“原来他也并非全知全能”
的微妙平衡,便不得而知了。
凤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与远处依旧懒散饮酒、却眼含深意的王爷短暂交汇,微微颔。
随即,她的视线掠过洛玄之掌心那枚引人瞩目的耀眼道种,又落回杨云天那看似空荡、实则蕴藏着四种开天本源的混沌识海。
一抹极淡、几乎无人能察觉的弧度,在她唇角悄然勾起,如同冰山上掠过的一缕微光:
“珍珠与瓦砾,竟在同一场大雨中被人拾起。
拾得瓦砾者,却在嘲笑那拾得珍珠之人两手空空……
何其荒谬,又何其……有趣。”
此时,龙皇终于收敛了周身澎湃的神性光辉,自云端缓步而下,却是率先朝着凤皇与杨云天所在之处走来。
他龙行虎步,神念习惯性地一扫,随即“咦”
了一声,硕大的龙目中露出明显的诧异,看向杨云天:“小子,你怎么……没结道种?是不是刚才光顾着看热闹,分心没接住?”
他挠了挠自己的额头,竟有些懊恼地嘟囔:“早知如此,本皇该单独给你劈开一缕,直接塞你识海里!唉,是本皇疏忽了!”
凤皇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不必。道种一事,自有缘法。强予反成桎梏,未必是福。”
她转而看向杨云天,目光深邃如古井观星:“你此番所得,未必比一枚道种……来得少。”
随即,一道清冽却直抵神魂的传音,单独在杨云天耳畔响起,如醍醐灌顶:
“莫要在意有无道种。他人之道种,是借龙皇之‘眼’,窥得天道一隅之影;你虽无道种,却已用自己之‘眼’,亲见过那片‘天’。
借眼者见影,终是隔了一层;亲见者见真,方是直指本源。
孰为捷径,孰为根本……他日道途之上,你自会明了。”
这番话玄奥高远,杨云天一时未能完全参透,只当是凤皇的安慰与勉励,心中感激,郑重抱拳谢过。
凤皇不再多言,转而看向犹自挠头的龙皇,淡淡道:“走,随本宫来。好好说说,你方才突破之时,睁开‘心之眼’……究竟看见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袖袍轻拂,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已然卷起刚刚进阶、神完气足的龙皇,以及尚在思索那番玄语的杨云天。
光华一闪,三人的身影便从这喧嚣的庆贺场中消失无踪。
只留下原地仍在兴奋交流、比较收获的各族修士。
天罚营的将士们收获颇丰,此刻本该欢欣鼓舞,可望向自家大当家随二皇离去、方才却似被众人无形冷落的那个方向,许多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混合着骄傲、担忧与深深不解的复杂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