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回到自身:“还记得当年你我被紫衣追杀得狼狈逃窜么?
那时的我,筑基修为实在太低,空有万千感悟,却如同幼童怀揣巨斧,根本挥舞不动。唯有到了结丹,神魂与法力初步稳固,才勉强‘握’住了这些感悟。”
“就像一个天生神童,胸藏锦绣诗篇,可若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又如何能让世人看见他的才华?结丹对我而言,就如同终于能握住笔,心中所思所感,方能淋漓酣畅地倾泻于‘纸面’之上!”
王爷没有给杨云天太多消化时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而洛兄你呢?你身上,怀揣着一种连我与凤皇这般修为都看不透的‘东西’。或许你自己也尚未真正明了它是什么,但现实是——你已经在不知不觉地使用它了。”
他用了一个更形象的比喻:“这就好比,你此刻正与旁人赛跑。你以为自己全凭肉身气力将对手远远甩开,却浑然不知,自己脚下一直踩着一艘灵力飞舟!
你越众人的度,很大部分正来自于这艘你尚未‘看见’的飞舟之力。”
“所以,对你而言,提升修为境界固然紧要,但目的不应只是单纯地积累法力、扩张识海、锤炼筋骨。”
王爷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你更需要通过修为的提升,去‘看清’自己脚下那艘‘飞舟’的真正模样,去理解、去掌控那股你已在使用却懵懂未知的力量。
这,才是你未来修行路上的重中之重!”
说到这里,王爷话音猛地一顿,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
“等等……我还想起一事。”
他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这句话……貌似是你让我告诉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当时你的原话是——‘先成为那只蝼蚁’。你让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王爷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终于想通了某个关节:“嘶——起初我以为,是我以化神视角,看你眼下修为如视蝼蚁。现在看来……绝非如此简单。你一定是想通过我的口,向‘现在’的你传达什么。既然如此……”
他后退半步,朝着杨云天郑重地一抱拳:
“话已带到。余下的,我不便,也不能再多言了。”
王爷这番深入浅出的“论道”
,如醍醐灌顶,为杨云天推开了一扇全新的窗。
这种高屋建瓴的视角,这种越当前境界的思索方式,给了他极大的启。
虽然王爷未能为他的“越级战力”
找到一个简单直白的答案,却让杨云天模糊地意识到:自己的强大并非无缘无故。
那艘看不见却已然在助力的“飞舟”
,确是他未来必须探明、必须掌控的核心。这番对话,胜似一场境界高远的论道,在他心中埋下了深刻的种子。
……
就在承载着天罚营众人的巨型飞舟,终于能望见凤鸣山巍峨轮廓之际,山巅之上,骤然传来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
只见一只羽翼初丰、神采奕奕的小凤凰展翅飞来。
它身形不大,翼展约两丈,周身流溢着赤金色的光泽,修为约在筑基后期。
杨云天定睛看去,并不认识这小家伙。
然而,紧随这小凤凰身后,还有一道身影——那是位面容朴实、身材精干的中年男子,同样御空而行,修为也是筑基。
杨云天的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感受着对方体内传来的、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灵气波动,瞬间目瞪口呆:
“你……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