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件事。”
杨云天暂时放下方才的思绪,转而问道,
“那株为你开启灵穴的‘命魂双生花’……看你如今生龙活虎的模样,应该是吞服了‘生之花’吧?还好,还好。当年我推演至此,最怕的就是你误食了‘死之花’……那便真的再见不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中却仍有余悸。
当年他敢做此豪赌,正是基于“未来必定能再见到王爷”
这一结果进行反推。
那是一场以性命为注的抉择。
“唉,这事啊……”
王爷咂咂嘴,刚想顺着话头往下说,却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对啊,洛兄。这件事……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又问一遍?”
“我何时问过你这件事?”
杨云天闻言,眉头微蹙。
“噢!对对对!”
王爷一拍脑门,恍然道,“是我记岔了!您当时问的不是我‘王爷’,是我那尊本体——‘王也’!”
“我又何时问过你的本体?”
杨云天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我从‘过去’回来之后,就再未见过‘他’!”
王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禁忌,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眼神里透出罕见的慌乱:“洛、洛兄……您……您别再问了!不让说!真的不让说!”
“谁不让说?”
杨云天追问,目光如炬。
“是你啊!”
王爷几乎脱口而出,又慌忙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去,“是你当时……不,是你对我那本体郑重告诫的!你说,‘往后你我二人,只聊未来,不谈过去!’”
“什么?!我何时……”
杨云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句没头没尾的“忠告”
,此刻听来却让他心底凉。看王爷的神情,绝非作伪。
那便只能说明——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
可现在的自己并未说过。
那么,只可能是未来的自己说的。
而这件事,又分明生在过去……
一个令他头皮麻的推论逐渐清晰:自己,还会再次回到过去!并且在那个过去的时间点上,对王爷(或其本体)留下了这句警告!
这句话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不谈过去”
,就是为了不让此刻(即“现在”
)的自己,过早知晓那些已经生、却尚未被“现在”
的自己经历的“过去之事”
。
知道得越多,受到历史既成事实的束缚就越大,更容易引那无形无质、却足以抹杀一切的历史修正之力。
唯有保持某种“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