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词。明明百年前他们便已相识,且关系匪浅,他此刻却偏要如此“明知故问”
。
杨云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迎着玄枵的目光,缓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二老对视一眼,眼中惊疑更甚。
元医仙追问道:“你听懂了老道的问题?如何证明?”
杨云天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却又沉淀着难以言喻的沧桑:“此事倒也并非绝密,龙皇凤皇早已知晓。不过……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
他略作停顿,声音压低,语意却清晰无比:
“那时,同样正值一场‘盛会’。我见‘奔儿’正与新结交的几位友伴玩耍……不过一面之缘。”
他话语隐晦,“盛会”
自然指向五千年前那场震动诸界的“万族大会”
;“奔儿”
则暗指当年尚是幼兽的白虎王之子,亦是日后虎贲军的真正创立者。
寥寥数语,未提具体时空,却已如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玄枵与元医仙尘封于灵魂深处的遥远记忆。
话音落下,二老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先前所有的猜测与怀疑,在这一刻得到了最为震撼的证实。
杨云天忽然整理衣袍,后退半步,向二老郑重抱拳,朗声道:
“因果如线,交织缠绕,与其强解,不如顺其自然。
杨某既已归来,‘归来’二字便足证此地方是故土。或许我等曾在‘别处’结缘,但立足当下,总需一个锚点,方能言说前路。
故而,小子仍是小子,前辈仍是前辈,身份并未更易。二位前辈,请受杨某一拜——多谢二老远来相迎,更谢多年来对天罚营的拂照之恩,小子铭记五内!”
言罢,他躬身长揖。
“好,好,好!”
玄枵与元医仙连忙起身,一左一右将他扶起,脸上皆露出释然又感慨之色,“倒是我们二人着相了。你这番话,通透豁达,反令我等汗颜。”
但这番云里雾里的对答与郑重行礼,却让在场众人乃至不远处其他宾客更觉摸不着头脑。
“既然一切照旧,此事便不再提。”
玄枵话锋一转,眼中露出几分好奇之色,仿佛忽然变回了爱打听的少年,“青龙族给了你天罚营几张观礼请柬?”
杨云天闻言一愣,挠了挠头:“这……还有什么讲究?龙皇未曾言明我能带多少人去。请柬……也就只此一张。”
“一张?!”
元医仙不由提高了声调,半是玩笑半是打抱不平,“这话或许有些不敬,但龙皇此番未免也太……‘俭省’了些。那些中型族群,至多也能得两张。你这受他特殊关照的天罚营,竟只得一张?”
杨云天仍是不解,随手便将那张请柬取出,递与二人查看。
不料二老接过去只扫了一眼,便双双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混杂着惊愕、了然与哭笑不得的神情。
玄枵指着请柬上某处,声音带着古怪的笑意:
“龙皇这哪里是俭省……他这分明是说,你爱带谁来,便带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