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凤眸微眯,流露出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本宫在此明言,你不许去!至少在洛小友此事了结之前,你想都别想!有本宫看着,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足那甲子秘境半步!”
杨云天闻言一愣,没想到凤皇知晓内情,却采用了如此直接、甚至有些霸道的禁令方式。
这…这岂不是干涉得更厉害了?
然而,他识海之中,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了凤皇清越的传音,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安抚:
“莫慌。本宫这般说,自有道理。
那憨货的性子本宫最清楚,吃软不吃硬,尤其叛逆。
你越是苦口婆心地劝他、言之凿凿地阻止他,他便越是好奇,越是觉得其中必有隐情或天大机缘,反而会想方设法偷偷摸摸地溜去。
本宫以势压他,直接下达禁令,他表面上不服,心里反而会犯嘀咕,猜测是否那里真有大凶险,或是本宫另有安排。短期内,他必不敢违逆本宫明旨。”
传音略顿,凤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深意:
“至于长远…未来的因果线错综复杂,并非你我此刻能全然预料与掌控。
本宫此举,至少能确保在你此次进入秘境期间,他不会跟随,避免即刻引悖论。
至于他未来是否会独自进入…那已是另一段因果。只要不与你此次行动直接关联,历史的修正之力,或许会有更大的包容余地。你且宽心。”
原来如此!杨云天心中恍然,不由得对凤皇的智慧与对龙皇性格的把握深感佩服。
果然,龙皇被凤皇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加禁令,虽然脸上仍是一副悻悻然、不服气的表情,嘴里嘟囔着“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但终究没敢再大声反驳或坚持。
他知道凤皇一旦以这种语气下令,那就是绝无转圜余地,硬顶绝没好果子吃。
在凤皇无形却强大的威压与杨云天坚决的态度下,“组队探秘”
这个话题,终于被暂时揭过,搁置一旁。
……
既然最后一桩悬心之事——取得甲子秘境凭证已了,眼下便只需静待那秘境开启之日到来即可。
算算时间,尚有数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杨云天利用这最后的一段空闲,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人族领地。
他并未像最初设想的那般,四处奔走,苦心孤诣地为人族布设什么足以改变未来命运的后手或暗棋。
并非无情,而是经过这许多事,尤其是对“历史修正之力”
那庞然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威能有了更深切的体悟后,他心中多了几分明悟与释然。
未来人族的艰难境遇与最终格局,他早已从五千年后的岁月中窥见一斑。
与其徒劳地试图撼动那看似既定的轨迹,不如将这最后的时光,留给那些与自己结下深厚情谊的故人。
于是,这段日子,成了杨云天自进入镇荒域以来,最为平静、也最为珍贵的闲暇时光。
他时常与间雪仙子品茗论道,与牛顶天大口喝酒、纵论天下,与叶采薇交流剑术心得,也偶尔去墨家驻地,看看那些勤奋的墨家子弟,与墨玖梦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享受那份难得的、不掺杂太多生死危机与宏大使命的安宁。
只是,故人虽在,却也并非全无遗憾。
再次见到牛顶天时,这位昔日豪气干云的憨直汉子,已然模样大变。
上次大战,他被鬼气侵入四肢,侵蚀了本源,伤势极重。
在杨云天昏迷期间,为了保住性命,防止鬼气蔓延心脉,不得已之下,他被截去了一条手臂与一条腿。
再见时,他虽依旧笑容爽朗,声音洪亮,但空荡的袖管与倚靠拐杖的姿态,却难掩那份残缺与落寞。
杨云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忽地想起,在未来初至万妖域时,自己学到过一门颇为玄奇的《移肢续脉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