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与因果丝线那玄妙的心神联系,他将此刻的困惑与观察尽数传递过去。
涉及这等玄之又玄的因果之道,这源自万化母株、能窥见并干涉因果的奇异存在,理应比他更为通透。
“我知道,此事并非由你主动引,”
杨云天以神念沟通,语气凝重,“那究竟为何会生这般匪夷所思之事?是冥冥中的天道意志,不容我留名于此,故而出手抹除吗?”
他先想到了那高悬于顶、仿佛无处不在的天道。自己这个“异数”
,或许早已被其标记,此番抹除,或是某种“清理”
?
因果丝线微微震颤,传递回一股模糊却坚定的意念,那意念的核心,是一个清晰的否定。
“不是天道?”
杨云天眉头紧锁,得到这个看似否定的答案,他非但没有豁然开朗,反而更加困惑,
“若非天道所为,这世间还有何等存在,能有如此伟力,于无声无息间,从根源上篡改、抹消一段既成的历史因果?”
他凝神细思,试图从丝线传递来的、那些零碎跳跃的信息碎片中拼凑真相。
“因果?你说是‘因果’本身导致的?”
这个答案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你讲得明白一点啊!我都被你绕糊涂了!”
他忍不住以神念抱怨。
这因果丝线本身便是因果大道的显化,而天道运行亦离不开因果循环。
若说是“因果”
导致,却又排除了“天道”
主动干预,这听起来简直自相矛盾,如同说水是湿的,但又说这片水洼的形成与水的湿润无关一般。
杨云天无奈,深知与这初生灵智、表达不清的丝线沟通,无异于猜谜。
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躁,尝试着结合自己的理解去推测,如同引导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你的意思……莫非是说,历史长河本身,就是一个庞大无比、不断演进的‘大因果’?而这段历史……它自身具备某种……‘修正’之力?会本能地排斥、修复那些与它主体脉络格格不入的‘错误’或者‘异物’?”
他一边缓慢地说出自己的猜想,一边紧密关注着指尖丝线的反应。
这种方式效率极低,如同盲人摸象,但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交流途径——他无法主动从丝线那里获取清晰完整的答案,但若自己的猜测触及了真相,丝线便会传来明确的、赞同的反馈。
这一次,当他提出“历史大因果”
与“自我修正”
这个猜想时,指尖的因果丝线骤然亮起一抹温润的光华,缠绕的力度也稍稍紧了一丝,传递过来一股“接近了”
、“就是这个方向”
的肯定意味。
杨云天心中一震,一个更加惊人,也更能解释他自身处境的猜想,逐渐浮上心头。
“好,那我便试着猜下去,”
杨云天定了定神,对着指尖那雀跃不已的因果丝线嘱咐道,“我若有任何说得不对、想岔了的地方,你随时打断我,给我个提示。”
那丝线闻言,黑白流光流转得更加欢快,仿佛一个找到了新奇玩伴的孩童,散出无比清晰的“乐意奉陪”
的意念,缠绕的节奏都带着几分跃动之感,静待着他的推演。
“先,若你所指的‘历史自我修正’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