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
“不知道长什么样”
,都精准地踩在那些最能煽动人心的字眼上。
走廊上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了。
“判了十一年?这么重?”
“老婆孩子怪可怜的……”
“听说是被裁了才开车撞人的,你说现在这些上位者,经济形势这么差,你降降薪资也好啊,何必要把人往绝路上赶,一家老小的,失业了吃什么喝什么呀!”
明灿咬紧了后槽牙。
她想拉开门,想冲出去,想对着那些什么都不懂就开始站队的人吼一句“你们知道屁”
,但她没有,因为她身后苏执还睡着,她前一秒还因为吴斌判刑的事而焦虑,好不容易才哄睡着的,她不能把战火引到这间病房里来,她也期望苏执不要中途醒来。
走廊上,护士还在试图劝阻:“女士,您先起来,有什么话可以跟主治医生或者院方沟通,您这样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我不起来!我今天就跪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看看这家公司的总监是怎么把人往死里逼的!”
女人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亢奋。
“我老公写了十几年代码,颈椎病腰椎病都是工伤,平时苛待一下也就算了,当时那个节骨眼上,她一个电话就把人裁了,我老公是没办法了才去撞她的!她怎么不想想她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明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你们别不信,我老公录了音的,这女的平时工作中怎么对他的,我都有记录,我把录音放给你们听!”
走廊里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一段录音被公放出来,音质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清晰,但确实不太像是被事后处理过的,录音里,苏执的声音冷而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需求,今天下班前必须给到我。”
“苏总监,这个工作量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你一个工作十几年的技术人员,这点东西你要写三天?”
录音在这里被掐断了,女人举着手机,像举着一面旗帜:“听见了吗?你们都听见了吗?三天的工作量被她压缩成半天,我老公天天就这样被逼着加班加点,加到最后,换来的是一张解除劳动协议的裁员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早有预谋啊!”
走廊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还有摄像头咔咔拍摄的声音。
“这里是医院,住院部,重症监护区。”
明灿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一下,是宫阙姐的声音,她出面了。
明灿正要出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不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