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走出大殿,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明灿被晃得眯了一下眼睛。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檀香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槐花的甜香,混着夏天的燥热,灌进肺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三点二十分。
距离她跟原本说好的终试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可以打道回府了。
明灿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往寺门外走。
她没有打车,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看了一眼站牌,找到回医院的线路,在长椅上坐下来等车。
站台顶棚的阴影只有窄窄的一条,明灿坐在阴影的边缘,膝盖露在阳光里,被晒得烫。
她没往里面挪。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苏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会儿是hR那句“祝您的家人早日康复”
,一会儿又是手串上那个“安”
字。
她把手伸进背包里,隔着夹层的布料摸了摸手串的轮廓。
珠子一颗一颗的,圆润、结实。
“安。”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字。
公交车来了,明灿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明灿刷卡下车,快步往住院部走。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屋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白色被单上画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苏执醒着。
她躺在病床上,头被姜漾重新梳过,整齐地垂在肩侧,脸色很差,听见门响,微微转头过来。
明灿站在门口,被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逆光里看不太清苏执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轮廓——肩胛骨撑着病号服,薄薄的一片。
“我回来啦!”
明灿喊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房间走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漾问。
明灿看眼姜漾,又看眼白霜序,唇角翘着:“嗯,面试完就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背包从肩上卸下来,随手搁在床尾的椅子上。
苏执的视线从她进门就一直追随着。
“姐姐,我回来啦!”
明灿站到床边,弯腰去翻背包,手指在夹层里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珠子圆润的轮廓,便小心翼翼地捏了出来。
“看,这是什么?”
她把那串黑檀手串托在掌心里,递到苏执面前。
珠子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哑光,中间那颗刻着“安”
字的珠子正好朝向上面,字迹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