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冒昧,对于只相识两个月不到的她们而言,但她就是冒昧的提了。
当然,她也知道,苏执不一定能答应,不一定有力气答应,距离周三还有两天,两天的时间,对一个靠营养液吊着、意识昏昏沉沉的人来说,太长了,她怕她到时候又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怎么叫都叫不醒,但她还是期盼着。
“可以吗,姐姐?”
明灿重复道。
那眼睛太过炽热,烫在人心里,烫的苏执没有办法拒绝。
她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明灿以为对方不想回答了,准备说点什么挽回找补的话时,苏执嘴巴动了。
“好。”
一个字,气若游丝,从干裂的唇缝里挤出来,稳稳当当落在了明灿的心尖上。
下一秒,她弯起眼睛,笑得像偷到了糖的小孩,连鼻尖都跟着皱起来。
“那就说定了!”
明灿伸出小指,在苏执面前晃了晃,“拉钩。”
苏执看着那根翘得高高的小指,愣了一下,这个动作太孩子气了,孩子气到让她恍惚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一个会被朋友约定、会被承诺牵住的正常人。
她没有力气抬手,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明灿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回应,自己伸手勾住了苏执垂在床边的那根小指,轻轻晃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把苏执的手塞回被子里,还仔细掖了掖被角。
苏执因为她的一句话,从周一撑到了周三,周三清晨,明灿早早的起来收拾,给她洗脸擦身子,虽然宫阙特地调休了一天,来替她的班,但她还是尽可能周到地安排好一整天的护理细节。
宫阙值完夜班过来,差不多八点多钟的样子,明灿已经把所有护理工作都做好了。
“宫阙姐,”
她喊了一声,欲言又止看着宫阙。
宫阙语气冷冰冰:“怎么了?”
明灿想了下,摇头:“没什么。”
她想交代宫阙,时间久了问一问苏执,问她要不要上厕所之类的,但是当着她的面,她又不想让苏执难堪,于是她决定出门后,手机上跟宫阙说。
“没什么事赶紧走,十点钟的面试,这边过去要一个多小时,提前半小时过去熟悉下场地。”
宫阙催促。
“知道了。”
明灿说着看眼苏执,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约定。她站在床尾,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姐姐,那我走啦。”
苏执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眼皮很沉,像是随时要阖上。明灿不知道她听没听清,也没敢等回应,怕自己一磨蹭就会更放心不下。
她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迈得很快,手指已经触到了门把手。
“明灿。”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明灿转过头,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
苏执还是那个姿势,侧着头看她。但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有点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之前那种虚虚地、带着倦意的注视,而是聚起了光,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过来。”
她说。
明灿松开门把手,快步走回床边,弯下身子问:“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执没回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拿出手机,手有点抖,她强忍着那股颤意,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与此同时,明灿收到一笔微信转账,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疑惑看向苏执。
“去买蛋糕,”
苏执说,“买最大的,庆祝拍照的蛋糕…要买大的…才有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