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明灿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
宫阙看她一眼,问道。
明灿收起手机,走回床边,声音压得很低:“学校的事,辅导员打电话来,说明天下午校招专场,让我准备简历去面试。”
“嗯,”
宫阙淡淡应一声,“你是该好好准备下简历了,总不能一直做这个。”
明灿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宫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你该不会是因为要照顾她,所以不想去吧?”
“也不是不想去……”
明灿下意识否认,但话说到一半又顿住,轻轻叹一声。
“明灿,”
宫阙看着她,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她,但是校招还是得去,现在大环境这么差,你们这个行业,错过了校招,你就要跟那些工作经验很多年的人去竞争,更加没有机会。”
明灿抿了抿唇:“可是她现在这样,身边需要人照顾……”
“医院有护士,我也可以偶尔过来看一看,实在不行再请一个护工,”
宫阙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情义重要,前程也重要,你妈妈走前托我看着你,我虽没答应,但作为朋友,也不想睁眼看你犯糊涂。”
宫阙说完,偏过头看向窗外,不再多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明灿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她知道宫阙说得对,辅导员说得也对,校招的机会难得,错过了这道窄门,外面的路只会更难走。
可她就是没办法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抬头看向病床,苏执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有干裂的痕迹,明灿想起前面喂她喝奶茶,她含着那颗葡萄粒,用尽力气去吞咽,想起那日下午,自己被姓赵的指着鼻子骂,苏执睡得迷迷糊糊维护她的场景。
“我再看两天吧,反正简历也还没做好,”
明灿轻声说,像是在说服宫阙,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再改一改,等她情况稳定一点……”
话没说完,病床上传来窸窣的响动。
苏执醒了。
她睁开眼,目光茫然地在天花板上停了两秒,然后缓缓偏过头,看向床边的明灿。
明灿:“……”
这人怎么,总是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偷偷醒来!
她不确定对方是刚醒,还是迷迷糊糊醒来有一会儿了。
“醒了啊?”
明灿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