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布鲁斯。”
声音焦急忧心,是他深爱的玛莎布鲁斯不敢抬头,他看着母亲穿着那双摩洛哥白羊皮矮帮鞋,白色套装裙子,干净,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跌了一跤,可能骨折,我马上给他检查。”
托马斯告诉妻子。“布鲁斯他在不住抖。”
玛莎心疼地抚摸着布鲁斯的额头,“亲爱的,亲爱的----”
布鲁斯艰难抬脸,望着近在咫尺的母亲。金色波浪短头,他美丽的母亲,手腕上带着熟悉的玫瑰水温暖香味。他不敢动,怕打碎一家三口在楼梯口齐聚的场景。他们脚下暗红色地毯,不是一汪血泊的色泽。头顶馨黄的灯光,也不是那一晚犯罪巷的暗淡残亮。
他被抱到卧室,安置在床。他牢牢握着怀表,不肯松手,哪怕玛莎要给他换套干净睡衣。
“托马斯,你看布鲁斯握着什么?”
“布鲁斯?”
八岁的儿子摇摇头,双手扣着某样东西,死死按在胸口。蓝眸大睁,望向父母,他不肯让他们走。
“……可能是在井底现的宝物,别介意,玛莎。”
父亲和蔼说道,“探险所得的馈赠,就让他拿着吧。”
“亲爱的,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玛莎吻了吻布鲁斯的额头,“我很快就回来。”
布鲁斯焦急地要爬起来。
托马斯认为儿子患上了轻微的创伤后综合症,他笑着拍拍他的肩,“嘿,你今天可是个勇敢的小伙子,井口成群结队冲出千百只蝙蝠,他们吓到你了吗?我并没有听到尖叫,实际我下去时现你很镇定,布鲁斯。事实上,它们在害怕你。”
“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低声说道。“我是恐惧本身。”
“蝙蝠侠?很好,这名字有意思。”
托马斯认为儿子大概幻想出了什么形象在井底战胜恐惧,他理了理他垂下的散,决心转移下儿子的注意力,“嘿,布鲁斯,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给我交换看看吗?我也有样东西给你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鲁斯熟悉无比的蓝丝绒长匣子。
打开。一串滚圆明亮的珍珠项链映入眼帘。
“你觉得你妈妈会喜欢吗?孩子?”
布鲁斯望着项链,这条重新归还给他的项链,他伸手,努力握住冰凉圆润的珍珠。他曾用心机让店长收好,以为他离开前会还给他,他便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受分离,祝福拥抱他。
他一使劲,手指勒红,扯断了串着珍珠的丝线。
这次,珍珠无声地滚落在柔软的床褥上,散落他耳边,冰凉。湿润----珍珠被泪水沾湿。一串串咸苦的泪珠不断涌出眼眶,布鲁斯韦恩哭了。
“怎么了?孩子?布鲁斯?”
托马斯完全不明白儿子为什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伏在枕上泪水纵横。他的痛苦如此直白深切,先后惊到了托马斯自己,妻子玛莎,和赶来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被三人围绕安抚着的布鲁斯,还是恸哭不已。这个八岁的孩子,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他抱着头,小小身躯缩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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