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他,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工具,一样物尽其用后就可以随手被扔掉的垃圾。但没关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还有很多工作,他的人生不会因为少了谁就过不下去。
事实上是,他真的有点儿过不下去。
家里到处都是白皎的痕迹,他喜欢的灯,抱枕,还有谢忱景写的,有关于少年衣食爱好的便利贴,都原封不动地停在那里,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这里少一个人。
谢忱景让人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把所有有关于白皎的东西都收起来,装进箱子里,放进储藏室,谢忱景以为这样就好了,眼不见为净。
但是没用。
他闭上眼还是能看见白皎。
看见他缩在沙上玩手机,看见他煮面条打不好荷包蛋,看见他抱着相机和电脑在修图,洗完澡后头不吹就想睡觉,第二天醒来羊毛卷炸开,又要抱怨他为什么不叫他吹头。
白皎在他眼前消失了。
但没有在他心里消失。
于是谢忱景又开始思考,他靠着飘窗试图追溯开始,却现记忆早已经被渗透,每一段深刻过往都有对方的影子。
他的脑海中开始有一个想法。
今天在窗前,他看见少年靠着姜从锦,两个人在车里,亲亲蜜蜜地靠在一起说话,然后白皎要走,姜从锦再次把他拉回去,给人低头系鞋带——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
他不要白皎的心了。
他只得到这个人,就算他圆满。
此刻回到这个房间,谢忱景盯着少年的脸,掌心包裹着他的手:“我这几天想了一些事情,想我们是怎么开始的,想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做错了什么,想你到底有没有——算了。”
白皎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你不就是想听我认错吗?”
白皎看着他:“好,我错了。我对你不好,欺骗感情你的感情,还有呢?是,我追到姜从锦了,和他在一起了。是,我没有喜欢过你,你听清楚了没?”
“满意了吗?能不能别烦我了?”
谢忱景的呼吸微微顿住:“在一起了?”
这么快。
谢忱景想象过无数次白皎和姜从锦修得圆满的场景,每次他的心率都会出临界点,但真正从白皎口中听到这个事实,他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
他们之间的关系脆弱得像一张纸,经不起任何重量,一旦开口,一旦开口,这张纸就会破……无法挽回,没有回头路。
谢忱景不打算迂回了。
“姜从锦是你的真爱,是不是?”
他走上前,掌心捧住少年的脸颊,唇角弯起,脸上却依旧一片冷漠,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温柔风格:“那么你为你心爱的人付出一些东西,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白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