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甩了甩脑袋,羊毛卷跟着晃。
感觉有点儿偏头痛。
他背着摄像机下了台阶,走到最底下的平台,脚步顿了一下,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迅返回台阶上,站定在刚才扶他的人面前,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眼镜男:“啊?”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白皎又背着摄像机走远了,只留给男人一个乖巧的背影。
白皎出门买了个冰凉贴,贴在了脑门上镇痛。他头痛是常态,长时间盯取景器拍图,作息不规律,熬夜贴编辑文案,跟拍吹着风,蹲点十几个小时不睡觉,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只有头痛这个毛病已经算他身体好了。
“嗡嗡。”
白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J:【拍得怎么样?几成丑?】
起初白皎还疑惑怎么会有人请职黑拍自己的黑图,后来他脑子转了一下,想明白了,谢忱景现在黑料缠身,作为被粉丝硬碰瓷的他的“对家”
,姜从锦当然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操热度。
他先入为主觉得姜从锦已经够成功了,不需要这种下下策手段,但这也只不过是某些糊咖小明星的常规操作,自黑营造话题本来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白皎没回他的消息。
换了张冰凉贴pia脑门上。
J:【给我看看呗。】
J:【转账1oooo。】
J:【算定金里。】
白皎把钱收了,还没来得及回复,姜从锦又了条消息过来,这回是语音:“或者你先来后台,我们一起看?专访马上开始了,你还能再拍点儿。”
J:【丑的按张给你付款。】
白皎想了想,打字:【在哪个厅?】
J:【二号采访间。你跟工作人员说是我团队的人就行,进来随便找位置拍。】
白皎把相机背好,沿着媒体通道往后走。后台比前台嘈杂得多,工作人员推着设备箱来来往往,艺人助理们捧着水杯和外套小跑着穿梭在走廊里,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对讲机声。
他头更疼了。
白皎吐出一口气,耷拉着脸沿着走廊往私人采访区走,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他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抱歉——”
白皎抬起头,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谢忱景站在他面前,换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脸色在走廊的直射灯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和一个经纪人,一行人正准备去另一个采访间。
两个人相隔不到一米,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瞬。
谢忱景先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冰凉贴,带白织布的长方形贴片从刘海底下露出一截,边缘微微翘起,贴得不太平整,像是随手一按拍上去的。
白皎有头痛这个毛病。
谢忱景是知道的。
第一次现的时候他推了戏把人搂到了医院里,让医生从头到脚给白皎检查了一遍,生怕他是什么急病,后来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只说没睡好,饮食不规律,用眼过度。
意思是,自己调节就行。
于是那一个月谢忱景几乎成了人形监控器,监督着白皎好好吃饭,按时睡觉,限时使用电子产品,把人养了回来。
白皎不爱吃饭,谢忱景千方百计哄着他吃,捧着他的脸用各种方式利诱,白皎就仰着脸任由他摆弄,眼睛半合着,嘴巴闭紧也不再吃一口,像一只叛逆的猫。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三个月?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