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皎已经醒了。
天色黑乎乎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白皎打了辆车,报了小花住的酒店地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问:“小伙子这么晚出门,上夜班还是去玩啊?”
白皎道:“上班的。”
“做什么工作的?”
“摄影。”
白皎说。
“哦,摄影师啊,那挺好的,”
司机拐弯进入大路,有越聊越精神的趋势:“是婚纱摄影吗?还是拍模特的?”
白皎有点头疼——物理意义上的,他昏昏沉沉地按了按太阳穴,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都不是。我拍鬼片的,剧组一个演员前天跳楼死了,换了人,得抓紧补拍前面部分。”
司机愣了一下,讪讪地闭上了嘴。
白皎重新闭上眼睛。
到了地点时间还早,白皎付了钱下车,在附近24h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吃,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才现有人连续给他了十几条消息,和七八个未接电话。
白皎拨回去。
电话没响三声就被接起来了。
“哟,白大摄影师,稀客啊,”
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是白皎常年设置屏蔽的同行朋友:“怎么着,手机不欠费了?不屏蔽我了?终于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
“少废话,”
白皎问:“什么事?”
梁闻旭轻轻嗤了声:“还能是什么?就你前几天曝谢忱景那件事呗,你干这行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能曝什么不能曝?看看现在闹得多大?”
白皎:“那帮我查个事。”
梁闻旭:“您吩咐。”
“谢忱景那边有没有找律师?”
梁闻旭沉默了两秒,笑了:“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把他搞成这样,他不找律师找你拼命?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儿太神经了?他谢忱景什么背景你知道吗?他——”
“所以到底有没有?”
“……暂时没有,我没查到消息。”
梁闻旭顿了顿:“但你要是还有点儿脑子,就趁早跑路,出国待几年再回来,较真起来谢忱景那边不好惹,你那点儿破事儿也经不起查。”
“……”
“怎么了?没钱了?”
梁闻旭乐了:“你求求我,求求我我给你送国外去,包你两年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