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树根。
草坪刚刚修剪过,绿意盎然,喷泉边的花丛开了淡粉色蝴蝶兰,草色和花色相交辉映,只有草坪最中间那颗树根突兀丑陋,枝干被砍掉,泥土又困着根,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树怎么了?”
白瑞尔含糊地问。
“树?”
阿莱纳斯正抱着雄虫往餐桌上走,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顿了顿才说:“之前不是下了暴雨吗?它的根系有些问题,叶子有点儿遮窗户的光,园艺虫说要特殊养护一段时间。”
白瑞尔:“它已经被砍断了。”
阿莱纳斯笑了笑:“还会长的。”
现在研的生长剂品类很多,等修护好根系,伴着生长剂浇水,不过三个月它就能长回到原来的样子。
“雄主喜欢那颗树?”
白瑞尔没说话。
阿莱纳斯托着雄虫的脑袋,低下头轻声安慰莫名感性的雄主:“等它恢复好了,我给您在旁边装一架秋千玩,好不好?”
白瑞尔“唔”
了一声。
他依旧下意识地选择了熟悉的怀抱和温度,但诡异感在心头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叫他皱起眉,忍不住去想那颗树。奶昔杯递到嘴边,他张嘴含住吸管。
“不能喝太多,还要吃饭。”
白瑞尔不吭声,只是更用力地吸奶昔,喂完小半杯,阿莱纳斯吻了他一下,拿纸巾给他擦嘴角,动作轻柔,白瑞尔任由他摆弄。
吃饭的时候,阿莱纳斯抱着雄虫喂饭,桌子上还给他放映着最近很火的旅行片,白瑞尔习惯性地被伺候,被照顾,张嘴吃下每一勺食物,阿莱纳斯轻声笑着,夸他好乖。
这种剧情每天在上演。
但白瑞尔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有点恶心。
他的脾气来得非常突然,忽然抬手,“啪”
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阿莱纳斯脸上,这一下没有留手,雌虫的侧脸留下了清晰的掌印。
雌虫顿了顿:“……怎么了?”
白瑞尔自己也不知道。
他夺过雌虫手中的瓷勺,狠狠舀起一勺滚烫的汤,像阿莱纳斯喂他那样,用勺子撬开雌虫的嘴,把勺子连同滚烫的液体,一起塞进了阿莱纳斯的喉咙里!
动作粗暴,毫无章法。
纯粹是泄一样的恶意。
“咳……咳咳!”
阿莱纳斯被烫得咳了两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带来尖锐的痛感,但他依然没有反抗。
甚至配合地微微仰头,让那口汤更容易咽下去,两只手扶住雄虫的腰,轻轻拍着他安抚,只是额角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