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
阿莱纳斯声音沙哑。
床头的水晶灯柱,隐隐约约反照出雌虫的影子,诡异的红色纹路横贯在脸上,皮肤上小部分出现坚硬的鳞片,脊背后的骨翼微微震颤,这幅场景就像一只野兽伏在了雄虫身上,要疯狂地把他吞食殆尽。
白瑞尔小声道:“不要遮着。”
他用力去扒雌虫的手指,阿莱纳斯只是轻轻覆盖着,像逗他一样顺从地被拨开一根手指,等到白瑞尔努力再去抓下一根时,刚才那根已经成功“被抓住”
的手指又落下了。
小雄虫又哭了。
他已经失去了大半部分意识,只是在依靠本能动作,阿莱纳斯低声哄着他,安抚他,等到灯柱的倒影里他的身体恢复正常,才把那只滚烫的手挪开。
白瑞尔的眼睛重见天日。
“……好了。”
雄虫迷茫地抓住一边的床单,想要逃走,嘴里嘟囔着说:“好了……没有了,我困……”
阿莱纳斯把虫捉回来。
他干脆托起雄虫的肩膀,让他上半身悬空着,叫这具娇小的身体完全嵌在他怀中,阿莱纳斯紧紧拥抱着他,把脸埋进白瑞尔的颈窝,然后继续疯狂地动作。
白瑞尔软软地挂在阿莱纳斯手臂上,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出细微的、来源于本能的呜咽,每一次颠簸都会让他的意识更加涣散。
烦死了,烦死了……
他焦躁地往雌虫怀里挤。
阿莱纳斯低眸看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擦掉白瑞尔脸上的眼泪,然后温柔地把小雄虫拥抱住:“不怕……雄主,我会保护您,阿莱纳斯会永远保护您。”
恶魔也是最温暖的港湾。
第二天中午,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洒进来时,白瑞尔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一时间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阿莱纳斯端着托盘走进来。明明是工作日,他却没有去军部,身上只穿了套常服,银一丝不苟,脸上神色温和,仿佛昨晚失控的虫不是他。
“雄主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阿莱纳斯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低声说:“您昨天没吃什么东西,我煮了粥,起来吃一些?”
白瑞尔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了?”
阿莱纳斯俯身,摸了摸雄虫的额头,顿了一下,笑着问:“要我喂您吃,对不对?”
白瑞尔微微皱起眉。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他早在昨天就已经东窗事了,阿莱纳斯这时候不应该想着怎么给他喂饭,他应该……应该怎么?
生气?火?
写报告书把他送进去?
正这么想着,雌虫已经把他从被子里捞起来,用怀抱接住,手上拿着碗和瓷勺,温柔地吹吹粥,给他试温度,然后才放到嘴边:“先吃点清淡的,待会儿我再给您做其他的菜,好吗?”
“……”
白瑞尔张开嘴吃了。
阿莱纳斯神态放松,继续喂下一勺,白瑞尔再次张开嘴,一碗粥就在这么一个诡异的氛围中,一个管喂一个管吃中见底。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阿莱纳斯似乎推掉了所有外勤任务,每天准时、甚至是提前回家,他会给白瑞尔带各种礼物——昂贵的衣服、稀有的珠宝、最新款的电子设备,有求必应。
但白瑞尔没办法出门了。
他后知后觉地现自己被变相囚禁,虽然没有限制身体自由,但却只能在家里活动,一旦他有出去的想法,或者靠近门口,阿莱纳斯即使不在家,也能瞬间察觉。
他说:“出门我就会告您。”
不知道这算是威胁还是提醒,白瑞尔害怕自己去服役,即使雄虫都服役只是提供一些精神力,或者做轻松的义务劳动,但白瑞尔还是害怕自己出现在雄虫监狱里。
他不能失去自己的漂亮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