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让他失去了与这只雄虫相处的所有经验,但身体的本能却似乎记得什么——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占有欲,以及更深层、更晦暗冲动的本能。
“哦,那你要记得给我矿石。”
白瑞尔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我会配合治疗,尽快恢复记忆,”
阿莱纳斯用手指丈量着白瑞尔的腰围,实际数字比他想象得要更加震惊,他顿了顿,道:“别害怕……我会记起来的。”
白瑞尔道:“不记得也没关系。”
最好是不要记得——在他准备好应对方案,且把阿莱纳斯的钱掌控在手里之前,这只雌虫最好还是不要记得了。
这对他们双方都不是好消息。
阿莱纳斯更加心疼,他的手指无意识在那截细腰上收紧了些,又怕握疼白瑞尔,回过神来后立刻松开。
太细了。
细得让他心惊,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这种脆弱是阿莱纳斯从未体会过的,这让他心底泛起更深的困惑——他以前真的能照顾好这样柔弱的雄主吗?
“您该休息了。”
阿莱纳斯想起白瑞尔十二天等待他的憔悴,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双手轻轻托起雄虫的腰,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下来,小心地放到床上,整理好白瑞尔的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白瑞尔顺势滚进被子里,忽然闻到什么,轻轻地皱眉:“有血腥味儿,阿莱纳斯。”
要把他十八万香水的味道掩盖了。
阿莱纳斯轻声道:“伤口裂了。”
白瑞尔愣了一下:“我压到了?”
不对啊,阿莱纳斯能活着回来,如果是靠他本身强大的自愈力的话,那些腰腹部伤口至少应该在一周内愈合才对,怎么会这么轻易裂开?除非他的伤口持续地没有好。
还有另一种可能。
阿莱纳斯回来途中又受了伤,也正好在腰腹部,所以他才先去了医院上药……白瑞尔的脑子只能想到这一层,想不明白他干脆也不想了。
“对不起……”
雄虫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儿可怜兮兮的尾音:“阿莱纳斯,我帮你处理吧。”
话是这么说,但雄虫一点儿都没有想起来的动作。
真让他干活他就去死!
“不碍事,”
阿莱纳斯放软了语气:“小伤,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好。”
雄虫怎么会处理伤口这种事呢?他们甚至都没办法忍受手指擦伤,在这方面知识储备为o。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白瑞尔?
白瑞尔缩进被子里,只露出自己的脑袋:“那你快点哦,我等你。”
“好。”
阿莱纳斯再次走进浴室,关上门。他把上衣全部脱掉,镜子里映出他紧实的肌肉和腰腹间狰狞凌乱的伤口,往外渗着血水,边缘泛着青紫的颜色,像是某种利器所致。
异种袭击吗?
但某些伤口也太粗糙了。
医院和军部看了照片,两方都暂时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只是疑似异种爪牙痕迹,这个判断也很牵强。
阿莱纳斯确实不记得生了什么。
他最后的记忆在白瑞尔之前,回到帝星之后,关于雄主从头到尾的记忆全部丧失,如果没有活下来,说不定在死之前他都不记得自己结婚了,且爱过一只漂亮雄虫。
这对白瑞尔太不公平了。
雄虫吓坏了,十分依赖他。